手里的烟屁股烫得手心发疼，林凡没心情继续抽。他把烟往楼道垃圾桶里一扔，草草锁了门，心里头像塞了块冰坨子，又沉又硬。

“林凡，你给我站住！”

尖锐的嗓音在身后炸开，林凡脚步一顿。他转过身，看到李娜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脸上糊着廉价的粉，眼睛却哭得通红。身后跟着个四五岁的小不点，正是他女儿林小雨。

“湿着鼻子跑什么路？”林凡声音冷得像冻铁，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。

李娜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，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那件旧裙子被雨水浸透，紧贴着她瘦削的身体，隐约能看到勒出的深痕。

“我……我错了，凡哥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？”李娜抱着大腿哭嚎，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，“小雨她……小雨她昨天发烧到39度，我……我就是怕她没精神见你……”

林凡皱着眉，心口莫名堵了一下。小雨是他和前妻的独生女，离婚后判给了李娜，每周六早上林凡都会去接女儿。李娜这突然出现，还带着女儿，把他的心情搅得一团乱麻。

“哭什么哭，起来。”林凡没好气地说，“孩子病了？她自己在家？”

“不是……小雨她非要跟着我，我拗不过她……”李娜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“小雨她问我，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？凡哥，你不能这样对小孩子，她才五岁啊……”

小雨怯生生地看着他，小手攥着李娜的裙角，怯生生地问：“爸爸……你真的要和妈妈分开吗？”

这个问题像针一样扎进林凡心里。他看着女儿纯真的眼睛，想起离婚时李娜一分不争房子，不要车子，净身出户，只带着女儿。那时候，李娜说是因为房子里有纪念意义，车子她开不惯，孩子是她全部了。

“起来吧。”林凡叹了口气，“小雨病了，赶紧带她去医院。”

李娜刚要起身，又突然跪回来，抓住了林凡的裤脚。

“凡哥，我保证，以后我好好过日子，绝不惹你烦心。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保证……”李娜声音哽咽，眼神里满是乞求，“小雨她……小雨她问我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，才让你和妈妈分开的……”

林凡心里猛地一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