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透了。”老王头子把解剖刀往工作台上一扔，刀刃还挂着暗红的血丝，在惨白灯光下晃得人眼睛发直。张局走过来，没先动手，就问：“谁啊？”

“程老板。”老王头子指了指冰柜里那具只剩骨架模样的男尸，“前脚刚送来，后脚就看出是中毒，而且是慢性毒，死得透透的。”

张局皱眉，蹲下身对着冰柜里的人：“程建国，本地小有名气的收藏家，被发现在自己工作室里吊死，现场布置得跟自杀似的，但法医说他是被麻药迷晕后吊死的，手脚都捆着。”

“这案子邪乎。”老王头子搓着手，“先是昨晚失踪的夜总会小姐，今天又是程老板。这两案挨得近，地儿也不远，离得就一条街。”

张局点点头，又抬头看向老王头子：“你说，现在本地能悬在这两起案子上的，也就咱们俩了。老王头子，你可得拿出点当年追查连环杀手的劲头。”

老王头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残牙：“放心，张局。当年是您拉着我去追杀人魔，这次您该拉着我一起沉塘了。”

张局瞪了他一眼：“少贫嘴！先查现场。”

“得嘞！”老王头子抄起勘查工具包，撬棍、手套、一次性鞋套，哗啦哗啦就往外走，“那套法子我熟。”

张局摇摇头，跟了上去。走到程老板的工作室门口，门口还围着一圈邻居，探头探脑地看热闹。

“张局，这案子透着古怪啊。”老王头子一边套鞋套，一边嘀咕，“程老板平时挺低调的，根本没交际圈，但昨天有个刚来本地的女孩找过他，说是他以前的合伙人，结果今天他就死了。”

“合伙人？”张局皱眉，“他以前还有合伙人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
“这倒是。”老王头子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，插上U盘就开始拷数据，“得查查他的社交圈。不过得先查现场，别让死者再开口了。”

两人走进工作室，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，呛得人直咳嗽。程老板的工作室布置得像个小型博物馆，古董字画随便挂，地上还散落着几块碎玉。

“死者是被吊死在画室里的。”老王头子头的头一偏，指着墙上的孔子像，“用的是这根绳子，现场布置得挺像自杀。但你看这绳子拖地的地方，有 drag marks，说明人被拖进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