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车钥匙往车座上一扔，"哐当"一声脆响。他揉着发酸的后腰，从车里爬出来，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，那里本该留着胡子，现在光秃秃的，让他显得更猴急了点。后视镜里，林局那张阴沉的脸还在晃悠，活像欠了他几百块工资。

"林局的茶，是得省着喝。"老王嘀咕着，自顾自掏出烟盒，刚想递根烟，打火机却从口袋里掉了出来，卷在车门边上。他弯腰去够，动作又有点大，差点把车门扶手扯下来。

"该死的。"老王低骂一声，骂得挺响，跟这死寂的清晨挺不协调。他砸了砸方向盘，油门踩得深，车尾差点翘起来。路过那栋废弃的纺织厂时，车灯正照进半截破窗，光影里飘着几只燕子，叽叽喳喳的，活像一群看热闹的傻鸟。

赶到仓库的时候，老王远远就看见那帮技术宅正围着死者。王警官正扯着嗓子吼："都他妈动动手！光站着干什么？"

老王凑过去，对着死者那张扭曲的脸，呲牙咧嘴地笑了一下："嘿，老相识。"死者嘴撕裂得太厉害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估计死前挺惊慌。法医蹲在一旁，闭着眼记录着什么，闻言抬眼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
"又凑过来找茬？"法医的声音很冲，跟老王似的。

"找茬？"老王把肩上的勘查包往死尸旁边一扔，"我看你们倒是挺像伙的，蹲这儿发呆呢？"他指了指地上散落的图纸碎片，"老王头这手艺，放这儿画个圈圈都值钱，你们倒好，当废纸扔了。"

王警官挠挠头："王队，这..."

"少废话。"老王蹲下去，捡起一张图纸，上面画着复杂的管线图。他眉头皱得更紧，手指掐着图纸边缘，来回比划着。一股烟飘过，熏得法医皱眉，技术宅们则是一副"又来了"的表情。

"这通风管道改造过。"老王突然抬头，眼睛像鹰爪似的盯住一个技术宅，"你们谁改的？有没有记录？"

技术宅吓得一哆嗦："我...我哪知道..."

老王冷笑一声，又把目光转向王警官："王队，你说这死者跟这几个小兔崽子，能有什么仇？"

王警官脸色也变了："可现场没人啊！监控全是死角..."

"死角？"老王突然笑了，指着那堆图纸碎片，"你们看见这个铁钉子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