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得像刚出窑的馒头？”林局把茶杯往桌上一顿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，“老王，你这形容，下次是不是要加上‘还带着一股子硫磺味’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“林局，您要是觉得晦气，下次我换个形容，比如‘惨白得跟刚剥了壳的鸡蛋’。”

林局白了他一眼，“滚蛋！赶紧的，别磨叽，我把底下的事说清楚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给自己续了杯茶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，“老周那边有进展了吗？”

老王点了点头，“有。刚从焚化厂那边把骨灰取回来了。验尸的结论是，死者身上除了那些药，没发现其他明确的毒物，但具体是哪几种药，浓度多少，得再分析几天。”

“浓度是得查，”林局擦了擦嘴边的茶叶，“但老周这关，卡得有点厉害。他说根据现有证据，排他性地认为，是死者自己乱吃药，把身体搞到这个地步，然后意外死亡。死因归结为药物相互作用，别的，什么指纹、毛发、DNA，通通没发现异常。”

老王挑了挑眉毛，“所以，老周是想把这案子按‘意外’结了？”

“我估计是，”林局摆摆手，“这案子吧，除了死法邪乎，其他地方挺正常的。死者身份确认了，是个三十七岁的离职医药代表，叫张伟。家里欠了一屁股债，早几年就因为医药回扣的事进去过一次。 Деньги 欠了不少，听说最近手头还紧，老往那些药厂跑，想讨点好处。”

“欠债？想讨好处？”老王咂咂嘴，“这跟‘浑身白得跟刚出窑的馒头’的死亡现场，怎么就联系不上呢？”

林局露出个坏笑，“老王，你怎么不去当编剧，你这脑回路，比你还乱。” 他喝了口茶，“你想想，张伟是个什么样的人？欠债的医药代表。最近又手头紧，想混点外快。他熟悉医药，手里肯定有各种各样的小瓶子。他死前，是不是用了某种，或者混合了某种，能造成这种‘馒头’效果的药物？”

“什么药物？”老王追问。

“这个我不知道，”林局把茶杯往旁边一推，“这得靠老周他们实验室的人。但老王，你得明白，我是怎么想的。老周想结‘意外’，我第一个就排除了。为啥？太省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