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泽当时就懵了，水杯底朝上 flip 了出去，哗啦一声响，茶几沿上很快就积了一小滩水。他一脸懵逼地看着姜晏，眼睛瞪得溜圆。这……这是啥情况？他不是就随口抱怨了一句最近有点累，想喝杯水嘛，咋就突然炸了？

“我告诉你，”姜晏指着那摊水渍，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“林晚那个蠢货，电脑里存了几个重要的通告稿，昨晚她鬼画符似的改了一遍，差评不改，重点漏了！你知道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吗？前一秒还在跟导演谈合作，下一秒她给我发消息，说灵感枯竭，想原地起飞！”

阿泽“哦”了一声，恍然大悟。好像…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。他是个靠捧的人，舞台上的光鲜亮丽背后，其实就是个连自己行程都经常搞混的主儿。电脑里的文件存哪儿，改了没改好，这种事他真没注意。毕竟，对他来说，有姜晏这个助理跟着，就像有根定海神针。

“你啊，”姜晏叹了口气，好像不是对阿泽，而是对空气叹气，“一天到晚应付那些狗仔，应付那些没完没了的行程，应付粉丝，脑子快被榨干了，居然还敢提累。累就累吧，谁不知道你天天挂着这张八竿子打不着的脸，在镜头前笑得像朵花？可你能不能把脑子也带起来？”

阿泽被噎得一愣，然后嘴角有点抽搐。这话……话实在了。他确实能感觉到最近脑子有点不够使，但没觉得这是个可以成为罪名的理由啊。不过，当着面儿，他可不敢跟姜晏杠下去，只能讪讪地应着：“我错了，有你在，我还能错？”

姜晏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他，转身就往卧室走。阿泽看着他的背影，有点摸不着头脑。这助理……怎么突然转性了？平时不是这个样啊。以前他就算出错了，姜晏顶多板着脸说两句，从没见过发这么大火的。

卧室门关上了，里面传来洗衣服的声音。阿泽慢吞吞地把自己的水杯捡起来，杯底湿漉漉的，看着还挺扎心。他决定，等会儿得好好问问姜晏，这人是吃了枪药还是怎么的？

正想着呢，姜晏又出来了，手里拿着一件干净的T恤，递给他：“换上。下午有记者会，不能顶着个湿哒哒的显眼包去。”

语气还是有点冲，但阿泽看着那T恤，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