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眼。入目的是熟悉的四四方房顶，古朴的雕花木床，还有空气中那股淡淡的……灰尘味？

她动了动手指，滚烫的触感传来。不是医院的病床，也不是事故现场的残骸。冰冷的地面，老旧的木质地板，这一切都太……真实了！

“嘶……”苏晚晴猛地坐起身，头痛欲裂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一身洗得发白的廉价睡裙，手指粗糙，手腕上还有串歪歪扭扭的银手镯，看着像个小摊上三块钱卖的那种。再摸摸脸，干涩，发痒，完全不是上辈子那张被折腾得没了半条命的脸。

镜子呢？她挣扎着爬下床，踉跄着找到墙角一个破旧的木柜。柜门上面糊着泛黄的纸，用力一擦，露出里面几件更旧的衣服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霉味和廉价洗衣粉的味道。

这是……什么时候？

苏晚晴的心狂跳起来。她记得推开窗户，摔下去前的最后一点意识，是陆衍之那双带着厌恶的眼睛，还有林婉如那张得意的脸。难道……她重生了？回到了悲剧发生之前？

可她是怎么死的？为什么？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“砰”一声巨响，房门被人踹开了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清冷的男人声音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和不耐烦。

苏晚晴吓得一个激灵，猛地回头，撞进一个男人的眼眸里。男人穿着一身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西装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脸上挂着标准的、虚伪的笑容，却在看向她的瞬间，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。陆衍之。

“陆、陆总？”苏晚晴的声音干涩，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陆衍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就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：“怎么？摔傻了？我说话你听不懂？”

苏晚晴的心沉了下去。她记得，这是她死后第二天，陆衍之来看她。当时她还没完全失去意识，隐约能听到他们说的话。林婉如和陆父在旁边，说着让她赶紧“净身出户”的狠话。而陆衍之，是他亲口说，苏家已经没了利用价值，她这样活着也是浪费空间，建议她“自行了断”。

他……他真的这么想？

“苏晚晴，”陆衍之往前逼近一步，强大的压迫感让苏晚晴不由自主地后退，“我警告你，别以为死了就能洗刷掉你身上的贱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