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洛站在 habits 纽约总部的落地窗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冰凉的玻璃。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像一条条银蛇，映着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。西装料子剪裁得体，手指上的劳力士在百叶窗的切割下划出一道模糊的光。他刚结束一个长达八小时的跨国视频会议，眼底的疲惫几乎被傲慢的锐气撑平了。

会议室那头是欧洲分公司的总监，此刻林洛正用流利的英文汇报季度财报。他数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数字，嘴角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。镁光灯偶尔会扫过来，但都被他精准地避开，仿佛这些虚名根本不值得他分心。

手机在西装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亮了。是他爸发来的信息，问他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饭。林洛瞥了一眼，随手划掉，反正每周也就这么一次。

电梯门打开，他冲出去，步伐快得几乎要踉跄。前台的实习生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，抬头刚想问什么，就被他一个下巴示意“不用理我”。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——五年前那个会为追公交而气喘的学渣，现在走路都带着煞气。

楼上的总裁办公室。

孔云萱正对着最新款的双屏电脑敲键盘。左边屏幕是新药研发进度条，右边是股东动态。她的指甲修剪得极短，指尖悬在键盘上方，像是随时会断气的蝶。十五年如一日，她总在凌晨两三点才合眼，白天的精力却像永动机。

助理敲门进来，递上一份快递。孔云萱签收时，抬头正好撞见她表弟。小孔最近在玩剧本杀，穿着花衬衫，戴着墨镜，看到她立刻像发现猎物似的，嘻嘻笑着凑过来：“姐，听说 habits 在招新媒体运营？我帮你投简历呗？”

孔云萱把文件往旁边一推，眼皮都没抬：“我不用实习生。”

“嘿！”表弟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姐，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啊？当年林洛追你的时候，你看看你那怂样……” 话音未落， Đông nhiên 手机响了。不是工作，是她妈发来的语音，让她回家吃饭。

孔云萱嘴角抽了抽，关掉聊天界面。她妈的声音永远带着焦虑：“云萱啊，你表弟非要说认识 habits 的创始人，非要我去见见他……” 一系列长音后面，是明显的咳嗽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