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洛收回手指，百叶窗的光斑在他办公桌上跳跃。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震动，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，孔云萱，顿了顿，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孔总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林总，好久不见，没想到你还在habits。”孔云萱的声音听起来脆生生的，比他记忆里软糯了点。

“偶尔会来看看。”林洛言简意赅，“怎么，有什么业务上的事？”

“也不是，就是……有场发布会，想请教你几个细节。”孔云萱顿了顿，“你知道的，这种事，还是你把关最牢靠。”

林洛眉梢微挑。五年不见，孔云萱不仅事业有成，还升职为habits中国区的负责人。他没想到她会主动找他。当年大学毕业分手时，她不过是个刚入行的策划助理，而他已签约habits，算是进了行内。

“行，我明天过去。”他应下，挂了电话。

助手小张凑过来：“林总，孔云萱小姐的电话，她说有发布会的事要请你指导。”

林洛抬眼：“我答应她了，去看看。”

小张耸耸肩：“孔小姐最近升职很快，听说她在大学里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林洛皱眉打断，起身走向电梯。他不想听这些八卦，也不想让孔云萱知道他还在意这些。五年了，他早该不在乎了。

电梯门关上，林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想起他们大学时的日子。孔云萱那时候总爱抢他零食，被他逮到就笑得像只偷腥的猫。他还记得她穿白球鞋踩到他新换的卡其色裤子上，一脸懊悔的样子。那些画面鲜活得仿佛昨天才发生，可现在……他捏了捏眉心，手心全是汗。

次日，林洛来到habits中国区新落成的总部。孔云萱站在发布会准备的场地中央，一身剪裁干练的黑色西装，发髻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。她看到他时，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扬起职业化的笑容：“林总，好久不见。”

林洛收回目光，走到她面前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就是这场新品发布会，我有些细节拿不准，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孔云萱侧身，让他看了看身边的平板，上面是一些设计图。

林洛扫了几眼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些设计完全不符合habits一贯的风格，过于张扬，甚至有些浮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