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惊羽刚睡醒，脑袋还懵乎乎的，就觉着耳边“嗡嗡”响。不是鸟叫，也不是蚊虫声，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乱窜，带起一阵阵细微的破空声。

他“腾”地一下坐起来，揉着眼睛往窗外看。清晨的阳光刚爬上屋檐，把青砖墙照得暖洋洋的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一个老树在风中摇曳，枝叶哗啦啦响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林惊羽皱着眉头，又侧耳听了听。那“嗡嗡”声还在，时远时近，像几只发了疯的蜜蜂，又像是某种不知名的神兽在低语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粗布衣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典型的刚睡醒卖惨脸。这种情形，搁平时，他可能就抱着被子继续睡，或者骂句娘然后下床觅食。但今天有点不一样，自从拜入这清风山玄真观，被他那号称“仙风道骨”的师父收为弟子后，他 Leben 就正经了八百，连打呼噜都被严格要求了。

“难道是哪位师兄师姐在练剑？”林惊羽嘀咕着，慢吞吞地走到院子门口。他年纪最小，平时里里外外帮衬着做些杂活，跟三位大师姐的关系，除了每日的见礼问道，也就止步于此了。

他伸头往练剑场那边瞅了一眼，嚯！好家伙！

准确地说，不是一个人在练剑，是好几个。只见练剑场上，站了三个身影，一荣一枯一人艳。

领头的，一身青衣，如烟似雾，正是大师姐苏青鸾。她手里那把绣花针似的剑，此刻却化作了漫天星雨，剑光闪烁，让人看不清虚实。她一个起剑式，剑尖直指苍穹，剑气激荡，连空气都发出“咔咔”的碎裂声。林惊羽站在十几步外，都觉得衣角被剑气扫到，麻麻的疼。

旁边，二师姐秦霜，那叫一个暴戾。她一身黑衣，赤着双足，站在枯枝上练剑。她的剑法大开大合，每一剑都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，仿佛能将眼前的一切都斩成齑粉。几朵飘落的柳絮，到了她剑锋前，连完整形状都没剩下，直接碎成了粉末。

而最让林惊羽眼馋的，是三师姐柳如烟。她端坐在一片梧桐叶上，纤纤玉手舞动着一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剑。那剑光柔和，却带着一种蛊人心魄的美感。她的眼神迷离，仿佛不是在练剑，而是在跟谁低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