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沐盯着怀里软乎乎的东西，嘴角抽了抽，今晚这差事可真够悬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关切：“陛下，您还是早些歇息吧，夜里吹风对身子不好。”

“本宫睡不着。”皇帝糯糯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委屈，捧着个毛绒绒的东西使劲晃了晃，“给朕拿过来。”

毛绒绒的东西是只兔子，绒毛有点旧了，但洗得挺干净，抱着手感挺好。苏沐不情不愿地递过去，心里嘀咕这主子什么癖好啊，贴身服侍了这么多年，还真没见过喜欢玩这玩意儿的。

皇帝抱着兔子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瞅着窗外殿角的花影，哼唧了声：“外面好像有宫人说话。”

“奴才去关窗。”苏沐麻溜地爬上梯子，把漏风的窗子关严实了。窗外黑漆漆的，看不清是谁在说话，估计是哪个没眼力的宫人这么晚了还在溜达。苏沐心里烦，全靠那软乎乎的兔子让他有点耐心。

皇帝抱着兔子，无聊地掰着兔耳朵玩。兔子耳朵软软的，手感真好，就是有点旧了，毛都磨秃噜了。皇帝嘟囔了声：“苏沐，这兔子是不是有点旧了？”

“回陛下，是前几位小主养腻了剩下的，奴才早想给扔了……”苏沐赶紧解释，生怕陛下真起了什么心思。

“扔了吧。”皇帝想了想，把兔子往地上一扔，“明天让宫女去杂货铺买只新的。”

“陛下！”苏沐差点被这命令惊到，杂货铺的东西能跟御花园的比？皇帝这脑子……吧唧吧唧嘴，“奴才不敢，这……”

“嗯？”皇帝抬起头，揉了揉眼睛，软乎乎的兔子耳朵挡着眼，“怎么着？嫌本宫命令你慢了？”

“奴才不敢，奴才的意思是……杂货铺的兔子肯定没御花园的干净……”苏沐低下头，怀里揣着个烫手山芋。

皇帝哼了声，也不管苏沐反应，自顾自把兔子抱起来，折腾着给兔子梳理毛。苏沐站在梯子上，看着地上空荡荡的兔子洞，心有余悸。这要是让别的太监看见了，指不定怎么编排呢。

“陛下，您要是真睡不着……”苏沐试探着问，“奴才扶您起来走走？”

“本宫就是睡不着，走两步就好。”皇帝说着就往门口挪，抱着兔子，脚步虚浮。

苏沐赶紧搀扶着：“奴才扶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