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闭着眼睛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好像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洗衣机，要把他这几年的记忆和灵魂都揉成一团乱麻。他记得自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，每天挤地铁，啃面包，努力搬砖赚钱，应付着老板的白眼和同事的挤兑，唯一的乐趣就是周末打打游戏，看看小说，晚上睡个觉，明天继续重复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闷响，王磊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熟悉的土腥味，混合着青草和牲畜的气味，让他一阵反胃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简陋的土坯房里，屋顶用茅草盖着，几缕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“这是哪？”

王磊掀开身上盖着的破旧被褥，露出穿着绿军装的身体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摸了摸肚子，空荡荡的，显然是饿了一宿。他记得自己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，然后在路边的小吃摊吃了个煎饼果子，本来想回家，结果喝了点酒，一觉醒来就在这了。

“难道是做梦？”王磊使劲掐了自己一下，疼得他直接跳起来，差点把屋顶的茅草戳破。

“不是梦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眼神逐渐变得惊疑不定起来。

他走到门口，推开门，一股更浓重的乡土气息扑面而来。院子里，几只鸡在悠闲地啄着米粒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太太正在水缸边洗菜，看到他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
“大柱？你醒了？”

“大柱？”王磊一头雾水，他自认不姓大柱，而且他也不记得自己叫大柱。

老太太擦了擦手，走进来，坐在他身边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：“你……你真的是大柱？你爹说你在城里打工，三年没回来了，我还以为是做白日梦呢。”

“我爹？”王磊彻底懵了，他爹早就去世了，他妈也改嫁了，他从小在乡下长大，但也就二十多年，怎么会突然冒出个爹来？

老太太见他不说话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还不是为你操心的。你小时候腿脚不方便，是你爹拉扯你长大的，后来你爹走了，就是你妈带着你，这些年你在城里打工，我们一直没见着。”

王磊的脑子嗡嗡作响，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真的回到了小时候，回到了那个贫穷落后的七十年代乡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