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皱了皱眉，樟木香里还混着点别的味道，像是……血腥味？她鼻子不是盖的，这种混合着木材和铁锈的腥气，她只在冷家老宅后院看到过，那是喂猪的饲料房，后来被二叔改成放杂物的地方。

她坐起身，脑袋还有些发懵。身上穿着的不是自家那件磨人的粗布裙子，而是一身崭新的、料子极好的藕荷色旗装，宽大的袖口绣着细密的暗金凤凰，腰间系着一条水绿色的heidiao绔。脚上是一双绣花宫鞋，软软糯糯的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

这身衣服，一看就很贵。冷家现在跟着二叔过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她身上的衣服，除了过年那件新棉袄，哪有现在这么 华贵的。

冷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脸。皮肤还是自己的，但感觉……不一样了？好像磨了层皮，又或者，是换了个人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
冷月猛地回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紫色宫装，梳着繁复发髻的年轻姑娘站在门口。小姑娘约莫十七八岁年纪，眉眼精致得过分，唇色却有些冷，像个不带感情的瓷娃娃。她手里端着个青瓷碗，里面蒸腾着热气，散发出淡淡的奶香。

“你是谁？”冷月警惕地问道，“这是哪里？”

“小主醒了？”那姑娘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“这里是仁寿宫，小的是贴身宫女，名叫如月。”

仁寿宫？冷月脑子嗡的一声，这名字她熟。听说这是宫里地位最高的几个 Palace 之一，住着德高望重的妃嫔。她要是能在这里，那……岂不是一步登天了？

但转念一想，不对啊。她明明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冷家老宅睡着的，怎么会突然跑到宫里来了？

“如月，这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冷月压低了声音，“我……我不是在冷家老宅睡着的吗？”

如月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异样。她小心翼翼地放下碗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：“小主醒了，自然是要用些补品的。昨晚小主身子不适，昏迷了很久，奴婢是担心才来请太医的。”

冷月闻了闻碗里飘来的奶香，有点像她小时候二婶常做的枣糕。她肚子突然叫了起来，没来由地有点饿。

如月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，弯腰低声说道：“小主放心，奴婢去给您热些粥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