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，总算能喘气了。"李浩在破烂的木床上又翻了个身，后背被石头硌得生疼。这破地方比狗窝还差，四壁漏风，地上硬得像铁板，身上还带着昨儿挨打的伤。他伸手抹了把脸，手心全是黏糊糊的汗水。

"外面怎么样了？"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蹲在门外阴影里的瘦猴探了个头，脸上带着兴奋劲儿："三只，都在西边那片灌木丛，摸到老远就看见动静了。"

李浩眼睛一眯。瘦猴是他手下里最机灵的一个，消息比兔子还灵。这三只杂种，敢来老巢抢夺义子，找死呢！他翻身下床，动作不大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异常稳当。昨儿挨的打没好利索，虽然缓过来了，但浑身酸软无力。

"备马。"李浩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砸在地上。

瘦猴狗颠儿般跑出去，不一会儿又跑了回来，气喘吁吁地背着一具马尸。马腿上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刚被削掉："头儿，牲口……"

李浩没接话，自己从角落里摸出昨天瘦猴塞给他的独轮推车，把马尸往里一放。这玩意儿原本是运货的，现在帮他把马腿代劳了。他翻出几块干粮，就着早上积攒的半瓢浑水咽了口。干粮又干又硬，砸在胃里像砂纸，但他硬生生囫囵吞了下去。

"走。"李浩跨上瘦猴递过来的马尸，吱呀作响地朝西边去了。马尸血还没干透，在他屁股底下渗出新鲜的红水。周围没路，全是灌木丛和乱石滩，走起来磕磕绊绊。李浩没带兵器，手里就攥着半截不知从哪儿捡来的铁条。

"头儿，这三只什么来的？"瘦猴被颠得七荤八素。

"杂种。"李浩咬着牙，血腥味又涌上喉咙。他眼睛盯着灌木丛里晃动的影子，身体像弹簧似的绷紧了。就在离灌木丛还有十几步远的时候，三只怪物突然从树后蹿了出来。

为首的是只三米高的猩猩，脖子上挂着一副人皮面具。它咧着嘴，露出白森森的獠牙，腰间别着一把骨刀。另外两只，一只是长着人腿的野猪，另一只是半人半狼的怪物，胳膊上全是伤疤。它们显然没料到有人会过来，刚想嘶吼，就被李浩放倒了。

"谁他娘的敢抢老子的东西！"李浩咆哮着扑上去，铁条带着风声扎进三只怪物的肚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