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高氤氲的镜面。刚才这通电话，简直比她这几年的心路历程还要曲折。对方那不容置疑的语气，还有那句“我等你，林薇”，像根针，轻轻扎在她心上最软的地方。

化妆室的门再次被推开，高跟鞋踩着丝绒地毯发出轻微的回响。林薇立刻收敛了表情，转身对着门口扬起职业的笑容，声音甜得恰到好处：“怎么，沈总，还需要多久？”

沈皓然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精致的茶点。他很高，身形挺拔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，连带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精英气质。只是那双眼睛，此刻却带着几分沉郁，看向林薇的眼神里，有期待，有失落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在看镜子？”沈皓然的声音比电话里柔和了些，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“嗯，”林薇点点头，接过托盘，“刚补了个妆，沈总您呢？特意过来陪我？”

沈皓然没有接话，只是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挺直背脊，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沉默。林薇低头，小口吃着精致的小蛋糕，甜腻的味道让她有些头疼。她知道沈皓然想什么，他们这种身份的人，哪会去管什么真心不真心，不过是一场利益交换，或者说是……她曾经逃开的承诺。

“外面有记者，待会儿直接从后门走。”沈皓然打破了沉默，声音依旧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林薇点点头，拿起旁边的外套穿上。“好，我准备一下。”

沈皓然站在一旁，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眉头皱了起来。林薇今天看起来很憔悴，眼圈微微泛红，妆容虽然精致，却掩盖不住那种疲惫感。他想起几年前，她也是这样，眼圈发红，眼神里带着绝望和倔强，拿着一张车票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城市。

“你瘦了，”沈皓然突然开口，打破了尴尬。

林薇动作停顿了一下，转过头，脸上依旧挂着职业的微笑：“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累了。”

“工作是累，但别把自己搞垮了。”沈皓然的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关切，但又立刻被他自己压了下去，“嗯，我走了，你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