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轩揣着那本翻旧了的《土木工程概论》在图书馆门口转悠，冷风刮得他后脖颈子发凉。刚才在自习室多待了一会儿，回来路上碰见苏小乔黑着脸堵着门，那眼神，啧，像要吃人。

“姐……”叶轩往后退一步，尽量要把音量压得又小又恭敬，“我、我就是……”

“我在问你话呢，老实交代！”苏小乔双手抱胸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薄唇抿得死死的，活脱脱一个护犊子的小霸王，“刚才给那帮设计系的死鬼带什么水了？看见没，全都是柠檬的！你不知道我烦柠檬味吗？！”

叶轩懵了。柠檬水？他明明记得自己拿的是自己惯喝的蜜桃乌龙……是搞错了吗？他挠挠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拿的是……”

“哼，”苏小乔轻轻跺了下脚，不耐烦地打断他，“还说不是！我都闻见了！下次再给我带这种乌龙帽，小心我让你换专业！”

“我……”叶轩委屈得直想掉眼泪。他只是好心帮苏小乔带水，出来的时候顺手拿了自己喝的，真不是故意的啊！

“怎么？哑巴了？”苏小乔见他梗着脖子不说话，火气更大了，“是不是觉得我管得太宽了？苏氏集团没你什么事了是吧？”

叶轩的心猛地一沉。不是的，他不是这个意思，他只是……他看着苏小乔因为生气而泛红的耳尖，鬼使神差地抓了抓自己脑袋上的碎发，小声说：“不是的，姐。我……我就是觉得你太累了，应该多休息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空气都安静了半秒。苏小乔明显愣了一下，刚才还气势汹汹的，瞬间就软了下去。她松开抱胸的手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眼眶有点红。

“累？”她轻轻咬着下唇，声音低低的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，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早就把我当空气了。”

叶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没察觉到苏小乔最近好像压力特别大？看她晚上回来都心事重重的，还经常失眠，他找机会想去安慰，她总是爱搭不理的。难道……是因为工作？

“不是的，姐，”叶轩赶紧出声道，脸上写满了真诚，“你怎么会这么想？你对我那么好，像妈妈一样……我怎么会把你当空气？”

苏小乔抬眼看他，灯光下，他眼睛亮晶晶的，一脸的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