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的意思，但天色好像亮了点。苏晴把伞往肖默那边挪了挪，自己肩膀上早就湿了一片。她没好气道：“挪点，你这一上午买这么多，走不动道了。”

肖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，又抬头看了看苏晴，咧嘴笑了：“就几件衣服，手巧的人，十分钟搞定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裁缝店，“进去坐坐？老板娘认识我，递个袋子就改，不用半小时。”

苏晴皱着眉，“我有什么好改的？指不定你买的那几件人家看不上眼呢。”嘴上抱怨，人却已经不情不愿地往裁缝店挪了。这鬼天气，阴沉沉的，心里也跟着发腻。

裁缝店很小，一股子樟脑丸和浆洗衣服混合的味儿。老板娘是个快六十的老太太，眼睛花，耳朵也背，被肖默连说带比划地弄明白了要改的几个地方。老太太一边量布一边嘀咕：“小伙子眼光不错，这料子是好的。”又转头对苏晴说，“小年轻，穿什么不好，非要改？”

苏晴闷闷地道：“他非要，不买他家那几件闹心的。”心里翻来覆去还是有些不自在。她宁愿自己穿着紧身牛仔裤站在外面挨雨淋，也不想进这小店里。

改衣服的时候，苏晴干脆坐在店门口的板凳上躲雨，看着肖默在店里跟老太太说着什么。她能看到他嘴型，听不清具体内容，但那副笑嘻嘻的样子，让她心里又有点别扭。

“怎么样？”肖默改好了，从店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熨斗。

“嗯？”苏晴抬眼看他，心里嘀咕着这人和她到底是个什么关系。前夫？木已成舟，总好过拉扯不清。

“我裤子后面的口袋带线了，你帮我缝一下？”肖默把裤子递过去，顺便把伞又往苏晴那边偏了偏。

苏晴接过裤子，低头看了看，又抬头看他：“你自己弄不好？”

“手笨，缝两针就虎了吧唧的。”肖默走到她旁边坐下，裤腿往她脚下一甩。苏晴没动，他也不动。

店里老太太喊：“小肖啊，刚买的布料，别糟蹋了。”

肖默应了声，手却不老实起来，试着搭在苏晴的手腕上暖手。苏晴抽回手，他没再动，但那目光就有点黏糊糊的。

“别这么看我。”苏晴小声说。

“怎么？见不得我？”他凑近了些，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钻进苏晴鼻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