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默这才注意到苏晴额前的碎发都湿成了绺，贴在白净的皮肤上，像沾了水的小鹿。他伸手过去，指尖擦过她发梢，动作很轻，像怕弄疼了她似的。

“小心点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刚出炉的面包那种香甜。

苏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，赶紧往后缩了缩脖子，脸颊腾地红了。她偷偷瞄他，发现他正盯着她的眼睛看，那眼神，黑沉沉的，像是能将她吸进去。

刚才在商场逛了俩钟头，两人被雨淋得浑身湿透，还是肖默坚持要带苏晴去买那件她看上一眼的白裙。苏晴嘴上不说，心里还是挺过意不去的，毕竟那件裙子价格不便宜。

“我买了件衣服，”肖默伸手接过伞柄，伞面却依旧倾向苏晴，自己肩膀被雨水打得有点发凉，他毫不在意，“你喜欢什么风格，下次我直接帮你挑。”

苏晴没接伞，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购物袋，里面是件鹅黄色的连衣裙，裙摆上面绣着些小碎花，阳光底下亮闪闪的。她想起刚才选衣服时，试了三次才终于确定是这个颜色。

“这件……”她指了指裙子，声音有点小，“我妈妈以前也穿过。”

肖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目光在那件鹅黄色连衣裙上停留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嘴角翘得老高。

“眼光不错。”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这次没退却，反而将伞往自己这边又收了收，“不早了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苏晴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走在回家的路上，两人都沉默着，只有雨点敲打地面的声音和两人踩水的声音。

快到小区门口时，肖默突然停下脚步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她。

“我搬来了。”他轻声说，“以后你下班回来，可以直接上来找我。”

苏晴接过钥匙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她知道肖默说的是什么意思，也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。他就像个守护天使，一直在她身边，为她遮风挡雨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喉咙有点发紧，“你搬过来，不麻烦吗？”

肖默摇摇头，将她拉到身边，两人背靠着背站着。“不麻烦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，“只要你能开心，我做什么都愿意。”

苏晴靠在他身上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