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门槛都快被踏平了。

苏予锦觉得自己就像掉进泥塘里的兔子，浑身都是泥，还被人盯着看，等着她浮出水面时再给她泼一盆冷水。

她刚从祠堂出来，这回又是为那对不祥的“红鞋子”闹的。堂堂国公府嫡女，年纪不小了还没婚配，却因为家里几年前遭了牵连，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 Frequent visits from媒婆自然是以“退亲”为名，探听口风。

苏予锦烦躁地扯了扯袖子，那上面洗得发白的痕迹像是永远也擦不掉的耻辱。她往花园里走，想透透气，却没料到撞上个人。

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小厮。看年纪不大，脸上却多了几分沧桑，手里还端着一碗药。

“姑娘，您没事吧？”小厮赶紧道歉，碗里滚烫的药水差点洒出来。

苏予锦瞥了他一眼，“扶我起来。”

小厮手忙脚乱地扶住她，发现她根本不瘦，整个人像根绷紧的弦。他心里叹了口气，自家小姐虽然不喜出门，但也是国公府的嫡女，受的苦旁人不好想。

他们是在 anecdote part of the garden ，一个偏僻的角落。苏予锦本来是想避开那些来探望她的人，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个小厮。

“你是谁？怎么会在这里？”苏予锦警惕地问。

小厮打了个哆嗦，“奴才……奴才是管家张伯买来的，来伺候姑娘的。”

苏予锦嗤笑一声，“伺候我？你哪点伺候人的本事？”

小厮低下头，“奴才……奴才会伺候人。”

苏予锦看他笨拙地调整着角度，想让她舒服些，突然就没话说了。她转过身，准备走开，却听见小厮在自己身后轻声说：

“姑娘，您别太难过了。”

苏予锦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小厮紧张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却还是挺直了腰板，“奴才……奴才听说，侯爷家准备给小公子娶亲了，缺个通房丫头……您要是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苏予锦打断了他，“滚。”

小厮没想到她会这么大火气，但还是乖乖地退下了。

苏予锦看着小厮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烦躁，或许是因为最近家里的压力太大了，或许是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