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红烧肉端上来的时候，林晓正站在后厨的水槽边洗手呢。手上还沾着洗菜泡沫，她甩了甩手，眼角余光就瞅见那盆油光锃亮的红烧肉放在桌上，底下还垫着张大白纸，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红烧肉，请签收”。老张头这老头，真能整这些出格的。

林晓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老不修，送吃的还整这仪式感。”她扭头就往厨房里走，手里抄着锅铲，准备麻溜儿开灶。

一进门，就看见老张头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，手里还捧着个酒杯，见她过来，咧嘴一笑：“小林啊，尝尝咱家的手艺。” 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哎，对了，味道怎么样？”

林晓走到他面前，没好气地道：“您这红烧肉，做得是地道，就是送人的方式有点……”

“有点啥？”老张头的八卦雷达立刻上线。

“有点老顽童啊。”林晓白了他一眼，顺手抄起桌上的盆，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味儿正，不尝都知道。您自个儿吃吧，别糟蹋了。”

老张头哈哈大笑，也不拦她，就看着她利索地往灶台边上蹭，挽起袖子，准备大展身手。

“哎哎哎，”他突然伸手拦住她，“小林啊，这红烧肉，咱不着急吃。我等下还有个局，得去。你先尝尝，要是不好吃，我讷讷受着。”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张头这是唱的哪一出？还不好吃？

她低头看了看那盆肉，又抬头看了看老张头，突然觉得这家伙挺有意思。平时看着挺严肃的一个人，做起菜来倒是有模有样，送起东西来还整这些花里胡哨的。

“行吧。”她磨磨唧唧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嘀咕，“算我老张头有福气，请了个大厨来伺候。”

老张头看她这副模样，又笑了，摸了摸自己的胡子：“那必须的，咱家的红烧肉，只有对你好的人，才能尝到原汁原味。”

林晓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转身进了厨房。她洗了把脸，又认真地收拾了一下灶台，这才系上围裙，坐下来准备“检验”老张头的厨艺。

她找了个小碟子，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小块肉放进嘴里。那肉炖得软糯，肥而不腻，入口即化，汁水在嘴里弥漫开来，又甜又咸，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