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曼关上窗户，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她走到梳妆台前，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。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，但那双眼睛里，却燃起了一股狠厉的火。

“陈浩然，张雅，你们以为这样就完了吗？”她低声咒骂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放在桌上的离婚协议书。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，割得她心口生疼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突然响了。王雪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陌生的号码。她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“王小姐，我是张雅的表弟，张磊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，语气阴阳怪气，“我姐姐……她最近身体不太好，医生说要住院治疗。本来是打算私下解决，但你上次那么生气，我只好……”

王雪曼的心猛地一沉。张雅住院？这男人怎么知道这些？她强压着怒火，冷冷地问：“她住院跟我不相干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那当然不是。”张磊的声音更尖了，“我姐姐自觉对不住你，想补偿你。你看，这里有五十万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是我们家房子的部分抵押款，你……”

王雪曼打断他：“张雅算计我，你帮她来跟我谈条件？”

“话不能这么说啊，王小姐。”张磊的声音带着嘲讽，“你毕竟是我姐姐的上一任，多少有些……情分。再说，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，这点钱算什么？”他刻意加重了“情分”和“孩子”两个字，让王雪曼听着浑身发毛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张雅压低的啜泣声。张磊又添油加醋地说：“姐姐就是心善，不想让你受委屈。你若是不收，她心里过意不去……”

王雪曼气得发抖。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，忽然笑了。笑得那么瘆人，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“张磊，我告诉你，”她一字一句地，“张雅想补偿？行。但这钱，她可以留给她自己，或者捐给医院。我王雪曼，靠自己的双手活下去，不需要她们……任何人施舍。”

“王小姐，你这……”张磊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。

“没什么，”王雪曼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挂了。你告诉张雅，她的‘仁慈’，我不稀罕。”

她迅速挂断电话，靠在墙上，大口喘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