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。”

随着声音落下，一只巴掌大的白瓷药碗就递到了沈知意面前。碗里是些深褐色的汤药，稠稠的，散着淡淡的药味，看着就让人没胃口。

沈知意瞥了一眼，啧了一声：“又换方子了？昨儿个那大夫说需得静养，怎么今儿就让用别的了？”

说话的是他屋里使唤的小丫头，名叫锦儿，年纪不大，看着倒机灵。沈知意如今身子骨不大好，是女尊国里出了名的病秧子，好不容易寻了个门当户对的夫郎，不过就是冲喜罢了。他这妻主是出了名的温润，脾气好得能拿蜜糖拌，对沈知意那叫一个疼，就是……这疼法有点让人觉得怪怪的。

“回小娘子，”锦儿小声道，“是夫人 послал送来的，她说昨儿个那大夫说的是外行话，这药方子才是祖传的稳方，对夫郎好。”

沈知意挑眉，没接那碗药，手往后一背，没好气道：“我身子不适，也不是什么大病，哪来那么多讲究。夫人疼我，我领情了，但这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话里话外就透着不乐意，“怕是不对症啊。”

他娶个好妻主不容易，这温润的软柿子， Initializes 里就是绕指的温柔，可偏偏他沈知意看不上。不是他矫情，实在是这妻主捧得他太高，护得太密，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被圈起来的宠物，连喘气都得看她的脸色。

“夫郎，”锦儿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些，“夫人也是一片好意，她说了……”

“我不想听。”沈知意打断她，语气有点冲，他自己都觉得意外，明明只是用些寻常的推拒手段，怎么像是吃了枪药似的。

“……”

锦儿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半晌才小声道：“夫郎，要不我代您尝尝？”

沈知意斜她一眼：“你？”

“奴婢可以装作夫郎生病，然后接受夫人的照顾。”锦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。

沈知意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倒是觉得眼前这小丫头挺有想法。

就在这时，外头传来了敲门声，比刚才那声轻快些，听着像是……夫人来了？

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，对锦儿摆摆手：“行了，有客人，你先忙。”

锦儿立刻应声去了。沈知意深吸一口气，重新端过那只药碗，将那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。

他挺直了背，对着外头的声音道：“进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