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最近有点惨。

主要是沈慕言这个做儿子的，太惨了。年纪轻轻的，吃了一碗陈年老药，身子骨就这么稀烂了，一口气上三楼都费劲，脸色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，还时不时咳得撕心裂肺。

娘亲沈夫人急得团团转，几个下人忙前忙后，请大夫、熬药、端茶倒水，忙得脚不沾地。沈老爷子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，依旧天天溜达到茶楼听书，哪里有半点着急的意思。

沈夫人看着儿子这副样子，心里那个悔啊。当初怎么就贪生怕死，跟人喝了那碗婚前合欢酒呢？现在好了，不仅自己落得个不孕的结局，儿子也跟着遭殃。这不，好不容易把沈慕言娶进门，指望他能传个香火，结果呢？直接病成这样。

沈夫人坐在沈慕言床边，眼圈儿红红的，声音都带着颤：“言儿啊，你可得撑住。药 relationally ,你还得再坚持一段时间，等老爷子那边……”

沈慕言虚弱地摆摆手，气息微弱：“娘，别说了。孩儿……孩儿怕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，咳得脸色发白，差点背过气去。沈夫人心疼得直掉眼泪，赶紧拍着沈慕言的后背，又是递水又是喂药，忙个不停。

就在这乱糟糟的时候，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

“夫人，老爷子在前面等着呢。”

下人恭敬地禀报。沈夫人心里咯噔一下，老爷子不是在茶楼吗？怎么来了？不会是……

她赶紧探头往里屋看了看，沈慕言还在咳，根本没空搭理外人。沈夫人咬咬牙，起身走到门口，打开了门。

“爹。”

沈老爷子五十出头，保养得宜，穿着一身锦缎长衫，气度不凡。只是此刻他脸色有些不悦，目光锐利地扫了沈夫人一眼：“听说慕言病了？”

沈夫人连忙躬身：“回老爷子，慕言……”

“得了，”沈老爷子打断她的话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我今日来，是跟你说个事儿。慕言这病，怕是挺难痊愈的。你掂量掂量，这沈家，还能不能继续撑下去？”

沈夫人一愣，随即脸色大变：“怎……怎么回事？难道……”

沈老爷子冷哼一声：“难道还要我明说？慕言这病，跟那合欢酒脱不了干系。我沈家可不能Accept这种废物孙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