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慕言躺在软榻上，声线又哑又弱，盯着铜镜里自己憔悴的脸，心里苦得发慌。三天了，谢家婆娘合计着给他喝药，说是能补身子，把他捆过来就灌，可他喝了三副都没见好，反而咳得更凶了。看看这脸色，比冬天墙角的枯草还绿。 “咳咳……”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，把刚才喝了半碗的参汤呛了回来，沈慕言难受地皱起眉，伸手想揉眼睛，手一抬，却差点又栽倒在枕头上。 “醒了？”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门口响起。沈慕言猛地转头，看到穿着一身素色长裙的谢灵溪走了进来。她三十出头的年纪，容貌算得上清丽，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子冷傲，像是生人勿近的雪狮子。 沈慕言挣扎着坐起来，虚弱地冲她笑了笑：“妻主早……咳咳……” “别咳了，”谢灵溪走近，看着他呛得发红的眼眶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，还是伸手替他捋了捋额前的碎发，“药呢？” “回了您的话，今日……今日没喝。”沈慕言小心翼翼地回答。他怕谢灵溪真不管他，可那药太苦了，他怕自己喝下去会直接咳死过去。 谢灵溪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瞪了他一眼，转身去药柜里拿了一碗温水递过来：“喝点水缓缓。” 沈慕言接过水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心里盘算着怎么继续装病。他听说谢灵溪是个善男信女，家里供着七八尊神仙，对这种冲喜的事看得贼重，若是走了，她这老婆本就难产得厉害，指不定会怨气冲天。 “对了，”沈慕言趁热打铁，“属下想起一件事。您前阵子托人从江南买来的那批药材，托人验过了，是合格货，没掺假。” 谢灵溪挑了挑眉：“哦？这么快。” “是，属下怕您着急，连夜赶了回来。”沈慕言谄媚地笑了，心里却叫苦不迭。他这病要是好了，谢灵溪哪还用得着冲喜，他这碗饭可就到头了。 谢灵溪没再多问，摆摆手：“行了，退下吧，好好养病。” “是，妻主保重。”沈慕言应着，眼角的余光却看着她挺拔的背影，心里直盘算。也好，至少脸上总算有了理由。 回到自己的房间，沈慕言一屁股瘫在榻上，长长地喘了口气。这谢灵溪倒是挺精明，虽然冷冰冰的，却也是个明白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