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家婆娘一走，谢玉廷立刻把药碗往桌上一推，脸色难看得很。沈慕言慢悠悠地收拾着桌面上的书卷，头也不抬，“谢大公子，怎么？三天药还没喝够，比赛喝酒？”

谢玉廷心里憋着火呢，却被人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本就有些磨损的香皂又瘪了下去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沈慕言出来的时候，手里还拿着一块崭新的香皂，对着他勾了勾手指，笑眯眯地说：“玉廷，用用吧，家里新买的。”

谢玉廷咬着牙把那块香皂塞回怀里，闷闷地跟在沈慕言身后。沈慕言一出门，就往那家灯火亮堂的布庄去了。谢玉廷本来急着回房去算账，可看着沈慕言兴致勃勃地试这匹料子，试那匹料子，嘴里还不停问价钱，他也跟着进去了。

那家布庄里的料子可真多，各色各样，光彩夺目。沈慕言拉着谢玉廷挨个儿看，试了半天才选定几匹，还特意嘱咐掌柜的给谢玉廷也捎两匹常用的。“家里做衣裳剩下的料子都送给下人用了，最近府里添置些新衣裳，得再置办些布料。”沈慕言说得轻描淡写，谢玉廷听着心里却一阵阵发堵。

谢玉廷没吭声，只是在角落里拿起一匹素净的烟青色布料，低头看了半天。沈慕言走过来，见他这么些时候都没碰其他料子，只是盯着那匹布，便笑着问：“觉得如何？”

谢玉廷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与家里那匹差不多。”

沈慕言挑了挑眉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那匹烟草青布料确实与谢家婆娘做衣裳剩下的料子花色相似。“那正好，料子退回去吧，给你换成这匹。”

谢玉廷心里又是一阵别扭，他那里稀罕这匹料子？可话到嘴边，又觉得没什么好争的，便点点头，“好。”他自始至终都没看沈慕言一眼，拿起那匹烟青布往柜台走去。

沈慕言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。谢玉廷啊谢玉廷，你这小夫郎又偷吃飞醋了。沈慕言摇摇头，干脆不再管他，拉着掌柜的去看下一家铺子。

谢玉廷拿着那匹烟青布回到家，正准备回房，就看到下人们围着沈慕言，七嘴八舌地问着什么。沈慕言脸上挂着温和的笑，耐心地听着，时不时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