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雨天，陈默正窝在出租屋的沙发上，手里捧着一袋廉价的方便面。电视里正放着新闻，画面外头的天空被一道道刺眼的闪电劈得亮堂堂的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哗啦啦响得人心烦。

“这鬼天气……还下雨……”陈默嘟囔了一句，顺手抓过遥控器，换了个娱乐频道。屏幕上花花绿绿，吵吵嚷嚷，正好是个下饭的时候。

他刚把泡面放进碗里，等待热水注入的功夫，突然，“咔嚓”一声惊天动地的脆响从窗外传来！不是打雷，也不是雷声，倒像是……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
“操？”陈默一愣，下意识看向窗外。对面楼五楼，刚才还完好的窗户，此刻正冒着一股黑烟，玻璃碎片像下雨似的往下砸，有个正巧砸在他脚下，滋啦一声粘在了地板上。

不对劲！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太突兀了，而且这鬼天气，哪来的玻璃碎？

他扔下遥控器，抄起客厅里的圆桌，抄起圆桌就往外冲！

“砰！”

一脚踹开租住屋的铁门，冰冷的雨点瞬间糊了他一脸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。雨声太大，脚步声反而显得很轻。

陈默冲出单元门，外面一片狼藉。积水倒映着惨白闪电划破天空的影子，远处隐约有哭喊声，近处是越下越大的雨，还有……那种令人作呕的、属于某种生物腐烂的气息。

“人呢？！”陈默喊了一声，声音被风雨吞没。

他绕到楼下一圈，除了几个躲在外墙根下瑟瑟发抖的可怜人，再无旁人。那些人身上都带着伤，眼神空洞，茫然地望着天空。

陈默心头一沉。

不对，这不对劲。以前只是新闻里偶尔有极端天气导致伤亡的报道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真实了？而且这雨里的腐臭味……他有灾难片的基础知识，这味道，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！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垃圾站，好像……有什么东西在动？

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抄起圆桌，小心翼翼地朝垃圾站摸过去。风雨太大，能见度不高，他只能一步步靠近，每走一步都屏住呼吸。

靠近了才看清——垃圾堆里，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，正狂热地抓挠着地面，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哀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