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说我这是第几次接这种‘特殊’业务了？”阿哲叼着根烟，百无聊赖地靠在废弃工厂的铁皮屋上，朝旁边同样叼着烟的老伙计张口问道。

张老叼着烟，眼神在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划拉了一圈，给阿哲回道：“第几次？记不清了。反正你这‘阴间快递员’的差事，比买卖还忙活。”

阿哲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小子少提这事儿，提一次我抽你。”他刚从一堆怨气冲天的鬼魂手里接过个任务——给城郊那谁谁谁的干儿子送点‘生日惊喜’。你知道的，这种活儿，钱是给得痛快，但过程嘛，啧啧，那叫一个惊心动魄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提这了。”阿哲往后一仰，靠在冰冷的铁皮墙上，眼神飘忽，“你说这都市里头，啥玩意儿最邪乎？”

张老友试探着问：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不是。”阿哲摆摆手，“不是说那些半夜出来吓人的小鬼，也不是那些专搞人鬼混杂交配的精怪。”他顿了顿，忽然压低了声音，“我说的是那些……带着‘人味儿’的鬼。”

张老叔回应：“这我怎么知道？我天天守在阴阳路口，见得鬼多了去了，哪有那么多花样。”

“你懂啥！”阿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，“我说的是像阿哲我这样的。”

顺着阿哲的目光，只见不远处的巷口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正低头捡着垃圾，一个小男孩则在旁边追着一只流浪猫。阳光洒在她们身上，暖洋洋的，简直就是一对活生生的兄妹。

“看到了吧？”阿哲指了指，“外人看着，多正常的一家人。你猜猜，那姐姐怕不是个挂了多年的鬼吧？”

“你……”张老友试图反驳，“这也太扯了吧！”

“扯？不扯！”阿哲指着一辆刚开过去的灵车，继续道，“你瞅瞅那司机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，生怕我们这帮‘同行’给耽误了活儿。”

张老叔回过神来，顺着阿哲的目光看去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：“哟，还真有你的！老王，赶紧把‘阳间通’给我用用。”

阿哲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：“得嘞！不过说正经的，这年头，人、鬼、魂这三样混在都市里，日子是真不好过。你想啊，你穿着一身人皮，得装人；你身上的怨气，又得不小心撞见真正的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