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像刀子，楚悠然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揣着的暖宝宝快冻僵了。她往街头拐角挪了挪，想躲开那帮拍马屁的富二代。身后男人压低嗓音跟人勾兑的声音，像跗骨之蛆。

"悠然，这边走。"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出了医院门，手里还拎着患者刚交完的药费单。

楚悠然瞥见他胸前那枚"市一院"的徽章，嘴角抽了抽。何止是白眼，直接能闪瞎人钛合金狗眼。这医生打扮的，一看就是那种假公济私的类型。

"楚小姐，罗总等您。"司机递来商场手环。她扯下别在羽绒服口袋里，小跑着挤进电梯——里面人声鼎沸到能听出谁在吃泡面。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汗臭味混着廉价香水的刺鼻气息糊了一脸。

"悠然，别理那群闲人。"男人揽住她肩膀。楚悠然下意识想甩开，却被他拽得更紧。这男狐狸精就爱玩这种把戏，借着帮忙的名义把人捆成粽子。她挣扎两下，男人反而搂得更紧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窝。

五楼商场中庭，玻璃穹顶下热气混着香水味往上冒。楚悠然盯着罗马柱那边转来转去的模特，快把人当活体广告看了。男人却突然凑近她耳廓："三叔说想见你..."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，"先从我那里拿笔钱。"

她后脖颈汗毛直竖。季鸿昌那老狐狸搅弄风云的手段，她哪能看不懂？只是不知这次又想从她身上榨多少好处。这老头子总爱拿钱来收买人心，偏她楚悠然从不稀罕。

到三楼服饰区时，迎面撞上一对情侣。女孩穿着米白色连衣裙，头发编成复杂的辫子，正仰头给男孩擦肩上的灰。楚悠然视线一滞，那画面像把刀，不，是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她心口。她想起三年前那个下雨天，也是这样明媚的阳光，她也有过那样温柔的男友...

"罗卿，你别再去缠着那个姓楚的姑娘了。"男人冷冷盯着自己女人手里那串叮当作响的珍珠项链。他注意到楚悠然手指不自觉地绕过左手腕——那里少了一块玉镯。这镯子是她亲爷爷传下来的，当年就该被他摔没了。

"只是帮三叔个忙。"罗卿调转注意力，朝她抛了个媚眼。这男狐狸精装备齐全，连狗粮都要撒得风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