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嫣心里咯噔一下，手背上的青筋微微突起。她移开视线，没接手机，也没去推那串手链。沙发另一头的电视缸还是关着的，光线挺暗，她这桌的灯又偏，正好照着那串闪闪发亮的手链。

“语嫣，你到底稀罕不稀罕啊？”秦炎声音里带了点小不乐意，明显是有点急。这手链是上次逛街时看见的，他第一眼就顺手拍下来了，觉着挺好看，便宜还亮堂，适合语嫣。他手机屏幕只开了小音量，但还是能听见电流摩擦的沙沙声。

语嫣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上一个微小的木茬。那串手链反光有点刺眼，晃得人心烦。她本来就不喜欢这种俗气的亮闪闪，总觉着像个廉价的价格标签。

“语嫣？”秦炎把手机又往前推了推，语气更不耐烦了，“就这么点小事，纠结啥。人家眼光还不如你呢，随便挑哪串都行。”他甚至没留意自己说话的语气，心里就憋着火，觉着语嫣不该在这种小事上跟他犟。

语嫣心里有点堵得慌，没接话。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，“算了，别买了，没意思。”

秦炎没想到她突然松口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有点小失落，“哦，好……那你现在还有空吗？”他改了改主意，觉得可能过会儿音量还能小点。

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语嫣直接起身，把椅子往后一拉，带出一阵轻微的木料摩擦声。

秦炎猛地坐直了，“语嫣！”他叫住她。语嫣已经走到门口，身形一顿，没有回头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语气冷得像块冰。

秦炎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那手链……是你上次在江边看到的那个吧？”他想起那天她对着河里捞出来的小浮漂看了好久，眼神怪怪的。

语嫣脚步一顿，没说话。

“人家说那串浮漂是专门打捞污染物的，专门用的，能亮是沾了机油……脏得很。”秦炎越说声音越小，最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，“我当时以为……以为你稀罕的是那个，结果拍错了。”

语嫣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她转过头，看着秦炎，灯光下他脸色有点白，眼神躲闪，像做错了事的孩子。

“我稀罕的是那个灯，不是那串浮漂。”她低声说。

秦炎愣住了，“浮漂……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