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里的灵芝草‘咔嚓’裂了一道缝，我手一抖，差点把它扔进溪里。柳轻寒靠着的槐树干‘咔哒’一声响，她冷眼瞥过来：“悠着点，那灵草比你命还金贵。”说罢，她尾巴在草丛里扫了一下，几只肥硕的野兔屁颠屁颠跑了过去。

“师傅，您老人家能不能别这么霸道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指着野兔，“那是我的心头肉，我辛辛苦苦追了三天才讨来……”

“心头肉？”柳轻寒挑眉，“怎么，想喂兔子也吃灵草？”她歪着脑袋，“或者，你打算把兔子做成红烧兔子头？”

我脸一红，嗷嗷叫：“才……才不是！”

“哦？”她慢悠悠道，“那你说说，兔子肉跟灵草哪个更补？”

我掰着手指头：“灵草能练气，兔子肉能填饱肚子……”

“废物。”柳轻寒打断我，“连这个都不懂，还怎么跟我修行？我可是堂堂蛇妖，传你一身本事可不是玩的。”

我缩缩脖子：“您老人家就别损我了好不好……”

“损？”她勾起嘴角，“这叫磨炼心智。”话音未落，她突然凑近我，鼻尖几乎贴到我脸上，“不过啊，今天心情好，不跟你计较了。”

我条件反射式地想躲，哪知她五根指头像铁钳似的勾住我后领，直接把我拎了起来。我这惊恐下的叫唤，被她轻飘飘一句“沉不住气”给盖了过去。

她把我按在溪边一块大石头上，尾巴在身后一甩，勾出个水盆，哗啦一下往我脚边泼。冰凉的溪水顺着我的裤腿灌进去，鸡皮疙瘩瞬间炸了满天。

“师傅，别闹……”我跺着脚，可她手像焊在我身上似的纹丝不动。她居然坐在我对面，盘着腿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上的苍蝇。那副悠闲样看得我心里炸毛。

“闹？”柳轻寒笑了声，却依旧冷冰冰，“我这是在帮你，让你记住别随便惹我。”

我没说话，就瞪着她。她也瞅着我，那眼神，让人浑身不舒服。

她忽然凑近，往我嘴里递了颗糖，那甜得齁人。我刚想嫌弃，她就吸了吸鼻子：“味道怎么样？”

我舔了舔嘴唇，乖乖答：“甜……”
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，尾巴尖轻轻扫过我的脸，“记住了，惹我，就有这样的‘惊喜’。”

我看着手里的糖，又瞅瞅她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师傅是人是妖的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