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在医院窗边的角落，看着窗外淅淅沥沥下着的小雨。空气里都是潮湿和病院的消毒水味，让她想起很多东西，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起。她低头削着苹果，果皮一片片薄薄地剥落，落在不锈钢的小盘子里，发出轻飘飘的声响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身边传来低沉的咳嗽声。林薇抬起头，对上坐在对面病床的男人。他叫沈慕言，三天前因为车祸被送来，一直昏迷。现在醒了，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，嘴唇干裂，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。

沈慕言的目光在她削苹果的手上停顿了一下。他的眼神很深，像古井，看不清底。林薇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把果皮削得更快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
“还在发烧，”沈慕言的声音沙哑，像很久没说话一样，每个字都带着磨砂感，“需要护士给你降温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：“你也是，刚醒就说话。”

沈慕言没有接苹果，只是看着她：“你叫林薇，对吗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我听说，是你救了我。”

林薇握着苹果的手顿住，低头看了一眼盘子里的苹果。是，是她。那天晚上，她在河边跑步，看到沈慕言的车冲进水里，差点被卷走，后来把他救上来的。这也是她住院的原因，右腿小腿骨折。

“你很勇敢。”沈慕言笑了笑，但那笑容没到达眼底，没什么温度，“不像我，连自己都保护不了。”

林薇拿着苹果没动：“你……认识我吗？”

沈慕言挑眉：“我们见过。不止一次。”

林薇更懵了。她依稀记得，好像在哪里见过他，但就是想不起来。记忆像被水泡过的碎纸，一片片散落，黏糊糊的，怎么也拼不起来。

“你总是穿白裙子。”沈慕言说，眼神飘向窗外，“像一阵风。”

林薇脸微微一烫。住院这几天，她确实没怎么换过衣服，衣柜里的白裙子被她穿得起了毛边。

沈慕言忽然开口：“林薇，你恨我吗？”

“恨你？”林薇愣住，“我为什么要恨你？”

“那天晚上，如果不是你，我可能就……”

“不会那么容易死的。”林薇打断他，语气很轻，“别这么说。”

沈慕言 silence 了一下，然后突然笑了，带着点自嘲：“你总是这样，什么都往好的方面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