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腕一抖，削了一半的苹果核差点掉进小盘子里。她手忙脚乱地把它捞起来，弯腰时瞥见身边坐着個男人。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夹克，帽衫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截颀长 fingers。他手里捏着个热气腾腾的咖啡杯，杯沿氤氲的 white 水汽模糊了他下半张脸。

"咳咳……" 咳声又响了起来，带着沙哑的尾音。

林薇瞥了他一眼，自顾自把苹果皮卷成小团，随手往窗外一扔。雨丝打湿了纸屑，几秒后便不见踪影。

男人像是被她动作惹恼了，忽然直起身子。帽衫掀起一角，露出锁骨上的一道疤痕——一道很旧的横疤，颜色已经发白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无意识掐住苹果蒂。

"有事？" 她把苹果递过去，削皮刀在玻璃盘沿磕出清脆声响。

男人伸手夺过刀，手腕在灯下划出一道银色纹路。他盯着刀锋看了两秒，突然说："你是个坏丫头。"

林薇把咖啡杯往他面前推了推："喝点什么？"

男人没接，转而盯着她眼睛。林薇下意识挤了挤眉心："看什么看？医院里装神弄鬼的病人多着呢。"

男人帽衫后颈突然裂开一道线，露出后脑勺上几根竖起的strands。他摘下帽子，一颗染血的螺丝钉从发间滚落，在不锈钢地板上弹了两下卡住了。

"我听说……你爸爸的公司，下周要裁员。" 男人从裤兜掏出个烟盒，却没点燃。

林薇削苹果的手顿了顿："是吗？跟他有什么关系。" 她声音不大，但窗外的雨声被隔绝在这间小小病房里。

男人突然笑了。笑声很轻，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。"你想知道是谁打的小报告？" 他把烟盒往桌上一扔，森手指攥住咖啡杯沿，突然抡起胳膊砸向对面病床输液架。

玻璃杯摔碎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。林薇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捂住嘴。男人已经冲到走廊尽头，消失在拐角。

她 staring 躺在病床上的针管，突然想起传闻里爸爸公司裁员名单上，明明有张照骗。她低头看自己沾血的裙角——那是昨天爬山时划的口子，血渍已经干成深褐色。

病房门突然被推开。林薇猛地缩进被子里，却见外面站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