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后背还僵着，心跳像是擂鼓。男人又“咳”了一声，长音拖得老长，黏腻黏腻的。她感觉脸上发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那手指……啧，比她见过的任何男人都长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，一看就是常年不用来干粗活。

“抱歉。”男人突然又开口，这次短促得很，像是在说一个没用的词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那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。帽檐阴影里，她只看到一片深色，什么也看不清。但这人……动作挺一致啊，先不理她，等她心定了再说。林薇心里嘀咕，嘴上却结结巴巴：“不……不用抱歉，是我太 нервничать 了。”这词儿说溜了，她自己都吓一跳，这么书面语？赶紧改口，“是我有点……吓着了。”

男人没接话，手指动了动，似乎点了根烟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嚯，抽烟的？这年头，抽烟喝酒纹身的男人还不多见。她偷偷往旁边挪了挪，离那烟味远点。

烟雾缭绕的，男人周身都添了层神秘感。林薇坐在那儿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刚才那点小恐惧还在脑子里转悠，像只烦人的苍蝇。她使劲搅了搅手指，心里骂骂咧咧，早知道就多穿件衣服了，这么热的天气，还穿个单薄的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男人把烟按灭了，又“咳”了一声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沙哑，好像嗓子不舒服。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完蛋，他肯定是在看她了。那目光要是再深一点，她估计现在都得脸朝下趴着了。

“需要……出去透透气吗？”男人突然问。

林薇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“好……好啊！”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男人站起身，动作挺利索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佝偻。林薇也跟着站起来，脚下差点绊到自己的鞋带。男人没看她，自顾自往外走，脚步声“嗒嗒”的，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

一路无话。林薇跟在他后面，保持着一点距离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。她有种奇怪的感觉，好像这个男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，刚才那点小惊吓，可能只是冰山一角。

走到楼梯口，男人停下，转过身。林薇的心跳又漏了一拍，还是看不清脸，但那双眼睛，透过帽檐投过来的目光，似乎比刚才更锐利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