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陈奇南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对面楚然收拾东西的样子，手里还夹着一支快烧完的烟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像一幅画。

"怎么还不走？"楚然头也没抬，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，"等会儿我回去拿那本书，你一个人呢？"

陈奇南把烟按进烟灰缸，发出"嗤"的一声轻响。他伸手过去，抓着楚然放在桌沿的手腕晃了晃："我送你去楼下书店，正好买份报纸。"

楚然抽回手，皱着眉："又来？上次说好了，以后别跟着我，我很忙的。"她说话时，白眼珠子都快转成灰色了。确实，陈奇南跟着她大半年了，从公司楼下吃到商场顶层，从图书馆逛到电影院，人家要见个客户都得绕着走。

"我这不是体贴你嘛。"陈奇南难得没顶撞，顺着她话说下去，"再说，谁让你一个人上班，我总得有人陪着不是？"他故意加重了"不是"两个音，逗得楚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楚然被逗得不行，终于松口："行吧，那你现在就陪我下去。"她扬了扬手里的购物袋，里面装着几卷卷发棒加一本刚出的畅销小说。
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咖啡馆，陈奇南的个子比楚然高出半个头，走在她身边总得微微低头。楚然走在前面，步子快得跟踩了风火轮似的，陈奇南跟着她走两步，就得停下来等她。

"你能不能跟快点儿？"楚然回头催促，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到眼里，她抬手揉了揉，脸倏地就红了。

陈奇南拐了她个弯，带她绕进街角书店。"我就说这里肯定有。"他熟门熟路地走向少数民族文化展区，动作轻巧得像猫捉老鼠。

楚然惊讶地挑眉："你平时行装都这么轻便？还知道我喜欢的类型。"她翻开那本小说第一页，有折角，显然是常看。

"你不记得了？"陈奇南轻笑，"我送你的第一本书，就是这本。"

楚然的脸更红了："我那时候才初中……"

"你怎么不早说？"陈奇南急了，"我大学同学我没告诉你？"

"你同学？"她突然想起什么，"你大学同学是不是有个特凶的学姐，总爱怼人？"楚然突然来了兴趣，"连老师都怕她，你同学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