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奇南加快了脚步，想赶紧甩开身后那群等电梯的人。他伸出手去拉楚然，没料到姑娘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朝他扑过来。幸好他反应快，一把搂住她的腰，另一只手赶紧去挡。

“没事吧？”他松开手，伸手摸了摸楚然的头。姑娘脸一红，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，“就知道你会这样。”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袋子，袋口鼓鼓的，像装了什么重物。

“刚买的水果？怎么拎着这么半天？”陈奇南接过袋子，沉甸甸的。他甩了甩胳膊，“送我吧，晚上加班，正好垫垫肚子。”

楚然摇摇头，“不，这是给你妈妈的。她前天打电话，说最近老念叨水果，说邻里张阿姨种的葡萄熟了，让她务必买点尝尝。”她顿了顿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忘了。”

陈奇南心里咯噔一下，没说话。

“哎呀，别这样嘛。”楚然赶紧抓住他的胳膊，“我知道你忙，但……”

“拿着吧。”陈奇南打断她，语气有点硬，“我妈妈也爱买水果，每次买回来都吃不完。你买的水果肯定比张阿姨种的差远了。”

楚然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了出来，“真的？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陈奇南没回答，只是把纸袋往她怀里一塞，“快回去吧，天晚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楚然看了看手表，“八点多了，你……”

“加班，到你家小区门口我下来。”陈奇南打断她，朝她挥挥手，“快走，别磨蹭。”

楚然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他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。她想了想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是不是不开心？”

陈奇南愣了一下，随即皱起眉头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今天说话总是喝斥我。”楚然小声说，“还有，刚才拉我的时候，手那么用劲……”

陈奇南沉默了，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袋，又抬头看了看楚然。晚风吹起她的刘海，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刚才那句话说得太不地道了。

“抱歉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只是……不想让你跟着我受累。”

楚然摇摇头，轻轻抱了抱他的手臂，“我知道。但是，你今天好像……有点累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妈妈说了，工作重要，身体也要注意。”

陈奇南心里一暖，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，“好，我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