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掀开的瞬间，灰蒙蒙的光线刺得凯恩眯了眯眼。他适应了一下，视野才逐渐清晰。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的战场残骸，焦黑的泥土上散落着残缺的武器和盔甲碎片，风一吹，扬起漫天尘埃，像死去的亡魂在跳舞。

凯恩咧了咧嘴，露出残破的牙。好一场大雨，涤荡了杀戮的痕迹，也让他这具活死人的灵魂稍稍活跃了些。他动了动，机械的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，像老树在寒冬里抽枝。

“移动神殿呢？”凯恩低声自语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。心中一股不安涌起，这股感觉不对劲。作为曾经的圣殿骑士，他对战场有种近乎本能的嗅觉。这里残留的不仅仅是敌人的气息，还有一种……更古老、更贪婪的味道。

他站起身，黑色的重甲摩擦着地面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神殿的气息若有似无，却像被什么东西掩盖了。凯恩运转起灵魂力，范围瞬间扩大到方圆数百米。果然，在不远处的地平线上，几道模糊的人影在移动。

“人类？”凯恩眼神一凛，随手拔出背后的骨刀，刀刃在灰暗的天光下反射出幽冷的光。他不是在找人类麻烦，只是……他不喜欢跟踪。

几拨人影逐渐清晰，足有三十多个，装备各异，从简陋的皮甲到明显有些年头的铁盔，混杂在一起。为首的是三个穿着皮甲、手持长弓的男子，弓弦紧绷，眼神贪婪地盯着凯恩。

“看那活死人，身上肯定有东西！”其中一人低声喝道，喉咙里滚动着像是 concatenated 的咂嘴声，“兄弟们，准备好火把！”

“够狂！”凯恩冷笑一声，神殿的轮廓在他灵魂深处模糊显现。那不是一座真正的城堡，而是一个由星辰能量构成的动态领域，能随时变化形态，内部空间甚至能独立于这片废土的世界规则。

就在敌人放箭的瞬间，凯恩动了。

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，直接冲向最近的一名弓箭手。那人的箭还没出手，凯恩的骨刀已经穿透了他的喉咙。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，没有花哨的技巧，只有纯粹的杀戮本能。

剩下的弓箭手慌乱地射出箭矢，但都被凯恩滑稽地躲开。他的身体像是一面镜子，反射着箭矢，然后精准地回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