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咽下最后一口煎饼果子膜的渣，吧唧嘴。油条刚炸完，带着刚出锅的热乎劲儿，他顺手又掰了一根，蘸着酱，咔嚓咔嚓嚼得挺香。隔壁工位那键盘声还没停，噼里啪啦的，听得人头皮都发麻。

“王磊小子，又熬夜？”林峰扭头冲着那边喊了句。

屏幕前的王磊猛地一抬头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带着宿醉的红血丝，手一指：“哥！这不是刚吃完没一会儿吗？赶着上线呢，测试环境炸了，得重推。”

林峰把油条往桌子上一放，啧了声：“重推就重推呗，跟玩命似的。”他喝了口冷掉的豆浆，“这都几点了，测试环境炸了不该先报工单吗？要学会利用公司资源，懂不？”

王磊揉了揉眼睛，哈欠连天：“报工单？嗨，忘了。脑子现在都是一团浆糊，等我缓过来了再说。”

林峰摇摇头没说话，端着饭盆往食堂走。大中午的，饭堂里那叫一个拥挤。刚才还空荡荡的桌位，转眼全被人占满了。几个女同事围在角落抽烟，唾沫星子横飞，估计又在抱怨那个姓马的总监又加班调系统，把她们宝贵的周末都占了。

林峰在打饭窗口前排了好一会儿队，好不容易打了一份牛肉面。窗口那师傅是个中年胖子，姓刘，脸时刻挂着笑，但那笑怎么看着都别扭。林峰每次来，他都是先打一份牛肉面，然后眼疾手快地往自己碗里捞两块大牛肉，补上两勺配菜，最后再给林峰的碗里象征性加几根香菜。

林峰也不客气，接过面碗直接走开。刚坐下，就听见旁边那桌在议论：

“哎，听说老刘这顿饭又惦记张芳了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上次小李来，他 也是如此。这姓刘的，眼睛就长在那儿了。”

林峰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又默默扒拉了两口面。这事儿公司里早传得沸沸扬扬，刘师傅40多岁，离异，就喜欢市场上卖菜归来的那几个单身姑娘，尤其是张芳，年纪差不多，长得也水灵。

正想着呢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端着餐盘走过来，正是张芳。那姑娘挺漂亮的，化着妆，扎着马尾，走到刘师傅桌边，递给他一盘青菜。

刘师傅立马换上一副慈祥的笑容：“小张啊，又帮我剥青菜？太麻烦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