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嘿嘿笑着，搓了搓手：“哥们儿，我这不是来跟你说正事嘛。楼下王总那边，听说——"

“又怎么样？”林峰打断他，眼睛没离开电脑屏幕，键盘敲得飞快。老陈这话跟他开了无数次，每次都像颗定时炸弹，专门往他伤口上撒盐。

“王总那边啊，”老陈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说想招个‘贴身助理’，年轻人，最好会点办公室政治那套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林峰，你合适不？”

林峰差点把键盘拍桌上。王总是他们公司出了名的难缠人物，脾气跟弹簧似的， корпоративный大佬，北京来的，对本地这儿的一套规矩根本不感冒。底下人见了他都得绕着走，生怕哪句话触逆鳞。

老陈一看林峰反应，立刻换了个说辞：“我知道你吐槽王总，但这次不一样。”他神秘兮兮地眨眨眼，“王总最近被上面盯得紧，正愁没人伺候。你年轻，脑子活，又跟我这老江湖混得熟，最合适了。”

林峰怀疑老陈是不是被门夹了脑袋。他跟王总的关系？除了每周例行汇报时那几眼不温不火的交流，再无交集。老陈这提议，简直比让他去给外星人写说明书还离谱。

“陈哥，你是不是上辈子欠了王总的？”林峰没好气地说，“他看上我，得先过人事那关吧？咱们公司这助理职位，多少双眼睛盯着呢？”

老陈嘿嘿一笑：“那你就把王总伺候好了。他要是看中你，人事那边我还能说几句好话。再说了，你天天抱怨这里水深，换个地方，难不成能找到清水的鱼塘？”他顿了顿，“哥们儿，这机会来了可不多。你想想，多风光啊，贴着大老板，能学到多少东西。”

林峰半天没说话。老陈这番话把他绕得一愣一愣的。他认命地灌了口茶，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。其实吧，换个老板，不还是得看脸色？可老陈说得对，机会难得，要是王总真看中他，或许……是条能爬出去的路？

“我去看看。”林峰突然开口，自己都觉得意外。

老陈眼睛一亮：“我就知道你小子脑子活！”他凑过来，拍了拍林峰肩膀，“这事儿交给我，王总那边我去露个面。你呢，该准备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