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像刀子，林焲把脖子缩得紧紧的，破布麻衣下的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他哆嗦得像筛糠，肚子里空得能掉渣，早上那点吃剩的干饭早就消化得干干净净，现在只余下一股子空荡荡的冷。远处传来呵斥声，一声高过一声，像有人拿着鞭子在他后脑勺上抽，不，是想象中抽，但那股子临近的气势，让他牙关都在打颤。

“林焲！滚出来！”声音又尖利了几分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焲脑子嗡嗡的，像被那声音搅乱了。他不敢出去，不敢。他要是去了，迎接他的会是什么？是更多的打骂，还是直接一脚踹进河里喂鱼？他 downgrade 到现在，一无所有，连条破狗都不如，再被揍一顿，恐怕连棺材本都要被揭了。他死死咬着牙关，连娘都没给他流过那么多的眼泪，现在却要被这些乡邻指着鼻子骂。

“狗东西，还敢躲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紧接着，“哐当”一声，什么东西摔碎了，看样子是有人在林焲家门口的门槛上踹了一脚。

林焲的心猛地一沉。门槛是家里的旧物，他小时候还在上面爬过。他知道，这下是躲不掉了。

他颤巍巍地站起来，一步一挪地朝门口挪动。破麻衣被风吹得哗哗作响，像只破锣。他不敢抬头，生怕看到别人同情或者鄙夷的目光。走到门口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，正好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眸。

是村长家的独子，狗贼，林焲在心里咒骂了一句。

村长儿子手里攥着一条牛鞭，鞭梢在空中一甩，发出“啪”的脆响，像是在林焲心上抽了一下。“我爹问你话呢，哑巴了？”狗贼冷笑一声，一脚踢在林焲的膝盖上。

林焲“哎哟”一声，差点没摔倒。他捂着膝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死死憋着。他知道，哭了也没用，只会让对方更得意。

“林焲，你爹呢？让他滚回来当村长！”狗贼的嚣张跋扈，让周围的人敢怒不敢言。

林焲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是一句屁也没说出来。他知道，说出去只会招来更多的侮辱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：“村长，放过他吧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道惊雷，落在众人耳中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拄着拐杖，站在不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