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死？怎么该死？”莫甘转过头，瞥见一个穿着制式战斗服，胸牌上写着“诺拉”的人，正瞪着他，眼神里有种……困惑？

诺拉皱着眉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“超新星战斗，触发了小行星带风暴，咱们这小破船，我看悬了啊。你小子，神祇还装死？”她伸手就要去推莫甘。

莫甘眼疾手快，手指在诺拉的手腕前一晃，一股无形的力量就把她给弹开了。“小破船……呵。”他低声嗤笑一声，语气里带着点自嘲，也带着点对这混乱局面的无奈。

这艘运输舰被卷入风暴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。本来只是普通的星际货运，结果半路被超新星爆发的余波波及，小行星像不要钱一样砸过来，舰船外壳被打得坑坑洼洼。更惨的是，导航系统坏了，通讯也中断了，全船只有他们三个幸存者，现在估计已经在茫茫宇宙里飘着了。

诺拉伸手捂住嘴，看着周围呼啸而过的冰雹大小的小行星碎片，脸色有点发白。“我艹……这什么鬼天气……”她骂骂咧咧，但更多的是后怕。

另一个幸存者，一个穿着佣兵服，脸上带着刀疤，看起来经验丰富的男人，正默默地检修着受损的引擎控制台。他的名字叫凯。

诺拉侧头看了看莫甘。这就是那个莫甘，传说中已经飞升成神的男人，超神学院的天之骄子。可现在呢？倒好，跟他们这些底层挣扎的可怜虫一起，被困在这么一艘随时可能散架的小船上，生死未卜。

“神……”诺拉喃喃自语，像是在想一个问题，“神是不是……不需要担心这种事？”她指的是生死，是威胁，是渺小。

莫甘没回答。他只是轻轻靠在舱壁上，眼神有些放空地看着窗外永恒变幻的黑暗和冰冷的星辰。神祇眼中没有凡人的那些小情绪，只有更宏大的视角和更久远的视角。可现在，这宏大和久远，却显得有些讽刺。他明明可以随时摆平这一切，却不得不像个凡人一样，在狭小的空间里感受恐惧和无力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阵轻微的响动从莫甘口袋里传来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了一块小小的怀表。这是他很多年前，从一个凡人女孩那里得到的礼物。那女孩很漂亮，眼睛很大，笑起来很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