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合上手机，靠在阳台的藤椅上，手里还攥着那张红色的结婚证照片。照片上的她笑得傻，搂着江浩的脖子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被阳光照透了的玻璃珠。江浩靠在她耳边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嘴角是那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笑意。当时她觉得，有江浩在，以后的日子肯定就像这春末的太阳一样，暖洋洋的，再也不会有阴天。

可现在，照片里的阳光好像突然就没了温度，把她的脸照得那么苍白，连笑都僵了。

屋子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外机在低声哼着歌。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胸口像是塌陷了一块。她试着扯扯嘴角，却发现连笑起来的肌肉都觉得生疏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眼上，她下意识揉了揉。

“喂，晚上回来没？我妈今天炖了汤，你回来热一下。”电话里传来江浩的声音，还是和以前一样，带着点宠溺的询问。

林晚攥紧了结婚证，指尖几乎要嵌进照片里。她张了张嘴，想回答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，最后只“嗯”了一声，便挂了电话。

她不喜欢这样。讨厌这种明明就在身边，却又感觉隔着整个世界的感觉。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她和江浩之间，隔了这么多东西？

她走到客厅，看着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，想起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。江浩是她的学长，高大、帅气，会写诗，会说情话。每次林晚心情不好的时候，他都会搂着她，用带着磁性嗓音的温柔哄她：“晚晚，别难过了，有我在。”

那时候的林晚，真的以为他就是她世界的全部，是她永远的避风港。她奋不顾身地扑进他怀里，就像扑进一个温暖而光亮的地方。

可现在想来，那所谓的温暖和光亮，不过是镜子里的花，水中月。虚幻得让她连呼吸都觉得疼。

她走回阳台，打开窗，晚风突然灌了进来，带着楼下烧烤摊的烟火气和一点点热辣的孜然味。城市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，像一片片的彩色的瓦，亮得晃眼。

林晚闭上眼睛，眼睛却像是更酸了。她想起他们吵架的时候，江浩也会说“有我在”，可那“在”，却带着不耐烦和指责。他讨厌她的小心翼翼，讨厌她总是问“你是不是不爱我了”，说他“是不是觉得我烦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