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碎裂的声音，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了足足有十几秒。林晚盯着那片狼藉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沿的布纹。指甲掐得发疼，她才稍微清醒过来，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股用力，简直跟要把这间租来的小屋给拆了似的。

“林晚，你醒醒。”她对自己说。

可是脑子一片空白。就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，只剩下咕噜咕噜冒泡泡的声音。她和陈明分手了。这个念头像块石头砸进泥沼，咕咚一声，没激起什么水花，只剩下沉甸甸的窒息感。

之前还幻想着什么甜蜜未来，现在看来都是笑话。陈明昨晚给她发的那条短信，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刀子。“林晚，我们到此为止吧。我觉得你更适合做我的朋友。”朋友？她记得清清楚楚，三个月前他还说爱她爱到骨子里。

手机扔床上的时候，她甚至没看短信具体说了什么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完了。全完了。

她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一步一步走到窗边。外面天还没亮透，灰蒙蒙的一片。出租屋在这条老街上，旁边是家开了二十年的小面馆，老板王哥起得特别早。现在应该是炸油条、熬粥的时候。

林晚站在阳台上，楼下传来王哥洪亮的吆喝声：“早啊！早上要一份油条，一杯豆浆！”

日子不就是这样吗？吵吵闹闹，夹杂着油烟味，但至少真实。她想起昨天晚上，陈明说分手的时候，语气那么平静，好像他们只是因为口味不合退了房。

“林晚，我真的觉得，你跟我不在一个频率上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讨厌你，但是我不爱你。”

频率？林晚对着窗外冷冷的天色，突然笑出声。频率？所以之前那些深夜长谈，那些牵着手在公园散步的时光，都是她自作多情？

王哥的声音又响起来：“小姑娘，起晚了？快进来喝口热豆浆啊！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搬家的时候，王哥帮她搬箱子，还笑着说：“以后有事吱声。”想起下雨天，她没带伞，是王哥把他的送给她。这些人，才是真正把生活过成日子的人。

她转过身，决定下楼去。至少王哥的油条，是热乎的。至于陈明说的什么频率，让她滚，她才不稀罕。

手机就那么躺 BED 上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