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少，苏小姐又去公司楼下摆摊了。”

冰冷的玻璃幕墙映着对面大厦的轮廓，夜沉昔推了推金丝眼镜，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瘦削到几乎透明的脸。他明明是全省最矜贵的男人，却对那个顶着一张寡淡无盐的脸的女艺术家没来由地心软。

“处理掉。”他漫不经心地吐出四个字，指尖轻点，屏幕上出现监控画面。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的苏念，正对着驻足的行人举起画板。阳光下，她的侧脸线条倔强得让人心疼。

助理面露难色：“可是……”

“动用夜氏资源让她身无分文，仅此而已。”夜沉昔打断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。他从不做亏本的买卖，尤其这次，他是真动了怒。

一个月前，这座城市的艺术展上，苏念的白布画前围满了人。她穿着不合身的裙子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却依旧挺直脊背。当夜沉昔带着那位他捧成金子的女画家出现时，他亲眼看见苏念的茶杯从手中滑落。

后来，白月光和他热吻，苏念转身离开，背影比哭了更能刺痛他。夜沉昔以为，他为白月光掏心掏肺，不能换来同等的珍惜。可现在想来，或许是自己错付了。

手机震动，屏幕亮起。照片里，苏念正蹲在桥洞下，背靠着冰冷的混凝土柱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布偶。她的头发散乱，刘海遮住了眼睛，只剩下脖颈后方被指甲抓出的几道血痕，像极了上个月她在画前晕倒时。

夜沉昔眯起眼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“查她的住处，我要亲自去看看。”

助理刚要回答，身后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： “夜少？这位小姐，您找错人了吧？我们不认识！”

夜沉昔转身，看见一个穿着精致套装的女人正指着他身后的人，鼻孔里都快冒出火气。她正是白月光——林晚，此刻却美的不可方物，刚才在画前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荡然无存。

“把画收起来。”夜沉昔对助理说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苏念身上。她低头不需要抬头，灰扑扑的T恤沾着泥土，像极了他记忆里那个在画室里奋笔疾书的女孩。

林晚见状，冷笑一声：“夜少，您不是要我对她‘网开一面’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