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感觉太阳穴在突突跳，额头都给磨得有点疼了。他估计再这么跪着，等会儿不是被拍死，就是被压断了腿。老道人严不严那眼神，冷得能冻死人，旁边几个小师弟眼神里也全是幸灾乐祸，等着看他的笑话呢。“弟子冤枉啊师父！”李浩然匍匐在地，把脸埋得低低的，只敢从辫子缝里偷瞄师父。

严不严抬手就是帕子扇来，啪一声响，李浩然觉得脸皮都快被抽sensor了。“你还狡辩！”老道人跺了跺脚，声音尖利，“上次让你背的《基础禁术》，你到底背会没有？！”

几个师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。李浩然赶紧缩起脖子，心里直骂娘。他明明把那破书背得滚瓜烂熟，怎么一上气儿就给忘了呢？这《基础禁术》没几个字，可那是师父特意给他添油加醋加的，比他现在背诵的《静气诀》难多了。上回背错一个字，师父就把他拎起来打屁股，打得他坐立难安。

“弟子……弟子知道错了。”李浩然蚊子哼哼似的嘟囔，“师父，弟子……弟子就是昨天想到那个新学的法术，一时没……”

“行了！”严不严打断他，指着旁边石碑，“念！今天就给你念到天亮！念不完，狠狠的给你打！”

李浩然欲哭无泪。他感觉老道人今天怎么格外针对他，前几天那个跟师父顶嘴的弟子，今天啥事也没有。难道是他昨晚偷偷照镜子，被师父发现了？“师父……”李浩然试探着问，“那个……弟子能上茅房吗？”

“念！”

李浩然：“……”他要是连上茅房的机会都不给，这腿迟早要跪断。

几小时后，李浩然跪在石碑前，嗓子早就哑了。好不容易熬到天擦黑，他感觉脑子像一团浆糊，肚子饿得咕咕叫。突然，一阵阴风从旁边的树林里吹过，卷起几片落叶，砸在他脸上。

李浩然眯眼一看，有一张苍老的面孔，正悬在他头顶。那老者穿着青色道袍，脸上皱纹密密麻麻，一看就岁数不小，可眼神却精光四射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
“年轻人，看你样子是遇到难处了？”老者声音沙哑。

李浩然吓了一跳，赶紧磕头：“老丈，小弟子李浩然，不知前辈从何而来……”

“别磕头，我不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