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，这是月例。” 冰冷的银子叮当落地，衬得苏晴盯着自己通红的手指格外刺眼。指尖还残留着磨破的布料边缘，缝补在这种粗布衣裳上，说出去怕是会被人笑话，可日子总要过。

她弯腰捡起银子，却听见头顶传来轻慢的嗤笑。

“哟，苏晴，这月例怎么比上个月还少了？” 说话的是她名义上的嫂子，周氏。那张脸扭曲得像是要吃人，一双三角眼斜睨着她，手里的茶碗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“是不是偷偷藏私房钱了？赶紧交出来，咱们娘俩晚上好去买新衣服！”

周围的人哄笑起来，有些人甚至故意推搡她，想把她撞倒在地。苏晴攥紧了手里的银子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声音却没什么波澜：“我自己的月例，我清不清白，我自己清楚。”

周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站起身，指着苏晴的鼻子骂道：“你清？你嫁进来的时候就是个乞儿，现在又打算跟哪个野男人私通，败坏侯府声誉？我告诉你，只要我夫君不在家，你就给我安分点！”

这话羞辱意味极重，周围的人更加肆无忌惮地嘲笑了。苏晴低头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心里冷笑。她在这里是外人，是人人可欺的弃妇，毕竟她丈夫自从权倾朝野后，便再也没踏足过这个侯府半步。

“周氏，闭嘴。”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 众人一愣，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着锦衣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。他身姿挺拔，面容俊美，只是那双眸子太过深邃，让人不敢直视。正是新晋权倾朝野的摄政王，苏晴的夫君——萧凌寒。

萧凌寒手里捏着一本卷宗，目光淡淡扫过周氏，又落在苏晴身上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：“我夫人的月例，是由我亲口发下的，谁敢克扣？”

周氏脸色骤变，连忙躬身道：“属下知错了，王爷息怒……”

“滚。” 萧凌寒声音依旧清冷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周氏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溜走了，脸上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。

苏晴抬起头，对上萧凌寒的目光。那双眸子里没有温度，却让她莫名安心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站起身，准备离开。

“等等。” 萧凌寒忽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