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走出没多远，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喧哗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路边一堆人围着，指指点点。领头的是两个穿着官服的人，看服色不像是当地的县衙，倒像是哪路大军的探子。

“我说，就你们几个老百姓，也敢在这里聚堆？”其中一个探子脸带横肉，唾沫星子横飞，“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，敢跟朝廷作对？”

人群里有人缩着脖子，不敢说话。另一个探子模样稍微斯文些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：“这位大人，我们就是路过讨碗吃的，也没犯什么法啊。”

“哼，讨吃的？”横肉的探子冷笑一声，“这乱世里讨吃的都得查三遍底细！万一你们是草莽贼寇假扮的，怎么办？我只要一个命令，让河对岸的 brothers 把你们拖过去，就当是给咱们军里送柴火，谁也别怪！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探子口中的 brothers，八成是水军或者黑衣人。乱世里，这种直接用命换柴火的“经费在燃烧”的团体可不少见。他悄悄后退了步，躲在树丛后面，绕道走开。

往北走了半日，林峰寻了个破庙暂歇。庙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角落里蜷缩着几个衣衫褴褛的难民，正盯着他手里的半块干粮。林峰没给他们，转身找了个角落，靠着墙根坐下来。

刚闭上眼，就听见压低的谈话声。

“……老三，你说左将军这次真的会起兵吗？曹老板那边催得急，咱们顶不住啊……”

“还能咋地？曹老板步步紧逼，咱们再不干，连根救命稻草都没了！这次要是成了，至少能让咱们在江南扎下根……”

“扎下根？我看是送死！江东那群蛇鼠狼，可不是好惹的！”

“怕什么？咱们有兵，有粮，还有那张先生出马……”

“那张先生？”另一个声音带着惊奇，“他不是在研究炼丹吗？怎么掺和Identifier 皇子之争了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？大不了，拼个鱼死网破！”

谈话声越来越远，林峰听得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乱世里，一张嘴就能掀起腥风血雨，他这种小人物，简直就是砧板上的肉。他看了看怀里那块干粮，突然觉得，吃下去也没那么难了。

就在这时，庙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紧接着是几声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