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在镜子前咬着口红，眼圈红红的，像只淋湿的猫。手里的合同泛着刺眼的光，她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，上面的字她一个字也读不进去。

“薇薇，再犹豫就来不及了。”她妈在旁边催促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家里那摊烂事，现在就指望你了。”

林薇薇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只是个普通大学毕业生，哪当过什么救火队长。可她妈那绝望的眼神，她躲不开。弟弟还在国外读书，家里又欠了一屁股高利贷，催债的人天天上门，砸门砸得比城管还凶。

“妈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“我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！”她爸猛地拍桌，“这笔债，你必须用婚姻抵了！隔壁老王家二愣子，家里开建材厂的，谁不认识？”

林薇薇浑身一僵。那个据说三十多岁的老光棍，听说是个神经病，天天在街上撒传单拉客户，没几个买的，名声比她家的情况还糟。

“不……我不嫁！”她猛地站起来，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，“你们不能这样逼我！”

她妈一把揪住她的头发，力道大得让她差点晕过去：“逆女！现在不是讲究人权的时候！你给我安分点！否则，就让你弟弟知道什么是催债的滋味！”

“啊！你们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她爸抄起旁边的水杯，用力砸在地上，“闹有什么用？办酒席的钱都凑齐了，今天晚上必须瘫痪那条腿！”

林薇薇瘫坐在地上，绝望得连哭声都发不出来了。她的手机突然响了，一看是陌生号码，她本能地想挂断。可上面显示的号码区号，是全市最奢侈的别墅区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接通了电话。

“喂？”她的声音还在抖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我是顾夜寒。结婚协议，我收到了。”

林薇薇浑身血液都冻结了。顾夜寒？国际上数一数二的财阀继承人，那个以冷酷霸道闻名，传闻里连条狗都 fus不成，却偏偏被家族逼着要娶个妻子的男人。报纸上写他的老婆是温柔贤淑的商界女强人，可林薇薇知道那是假的，那是家族的安排，他心里根本没那个人。

“顾……顾总？”她结结巴巴。

“省省力气。”男人声音更冷了，“10点，民政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