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欢刚冲出沈家大门，冷不丁被冷风灌了个透心凉。这晚北京的秋老虎还没褪去，可沈家门外的风刀子似的，刮得她鼻尖发酸。她下意识抱紧了胳膊，呵出团白气，心里骂咧咧的。

“顾清欢，你跑什么？”沈墨白的声音从前头传来，带着刚结束通话的不耐烦。

顾清欢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沈墨白斜倚着车门，领带上别着一支厨师刀造型的领带夹，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他今天穿了黑色西装，衬得肤色愈发白得晃眼，只可惜那张脸正对着她时，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

“我……回娘家”顾清欢下意识反驳，声音却软了半截。刚才跟老妈通电话，那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，先是抱怨她连带着离婚律师都没见过，再是吐槽沈墨白又带女人回家，末了她还得陪着笑脸哄老人家。这口气憋得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沈墨白挑了挑眉，没再多说，拉开副驾坐了进去。“今晚晚上不回去了？”

“我住酒店”顾清欢把包扔在副驾，自己钻进后座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这么委屈。

车子平稳开动，车厢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顾清欢撇了撇嘴，拿出手机想刷刷朋友圈消磨时间，结果翻着翻着，眼珠子就红了。

今天沈墨白带回来的那个女人，朋友圈发的定位是三亚。照片里，那个女人依偎在他怀里，笑得得意洋洋。她配的文字是：墨白，这次我们去听海好不好？

顾清欢扯了扯嘴角，把手机塞回包里。她从不屑跟沈墨白争这些，可偏偏这些细节像针一样扎她眼睛。她不是嫉妒，她就是……心烦。

沉默快有两个小时，沈墨白忽然开口：“顾清欢。”

“嗯。”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“你昨晚是不是又想离婚？”

顾清欢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刚才冲出来干嘛？”沈墨白语气带着点嘲讽，“难道是接到我妈的电话，然后发现我妈跟你说了什么，急匆匆要回家来质问我？”

顾清欢猛地抬头，眼眶瞬间红了。“你胡说什么呢！”她声音拔高，又赶紧压低，“我妈就是担心我，你能不能别瞎猜？还有，沈墨白，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