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欢僵在原地，脚底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。她能感觉到身后沈墨白一步一步走近，每一步都带着点不耐烦，像是在赶时间。她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被撒了一把鸡毛，根本理不清。

“跑？我这不是往死里跑呢吗？”顾清欢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发颤，一半是冷风刮的，一半是心虚。她觉得自己的脸肯定烧得老红，脖子也抬不起来。

沈墨白走到她面前，也停下了脚步。这人最近好像瘦了点，颧骨线条硬朗，穿一件黑色休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着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没急着说话，就这么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深，让人看不透。

“往死里跑？”沈墨白挑了挑眉，语气里带着点嘲讽，“清欢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你是我妻子？”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气不过……”顾清欢小声嘟囔，心里还憋着气呢。她气沈墨白问都不问一句，就认定她逃跑。沈家大宅里那股子冷劲儿，她可伺候得足够了。

沈墨白“啧”了一声，像是在嫌她烦。“气不过？那你应该去找谁气？你妈？还是你那宝贝弟弟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冷下来，“还是说，你想要点别的？”

顾清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头：“你别胡说！我跟你说的是正事！”

“正事？”沈墨白扯了扯嘴角，看向她，“清欢，咱们俩还能有什么正事？除了离婚，还是离婚。”

顾清欢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。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躲开沈墨白的眼神。这人，怎么总是能这么轻易说到她心坎里去？
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！”顾清欢声音都变调了，开始慌乱，“咱们好好的，有什么好离的？”

“好？”沈墨白往前逼近一步，吞咽了一下，声音压得低，“顾清欢，你自己心里清楚，咱们俩之间，到底好不好？”

顾清欢被他问得哑口无言。她能说什么？说那天晚上沈家大宅里，她像个保姆一样伺候朋友聚会？说沈墨白永远在忙，忙到没空理她？说沈母看她不顺眼，处处给她脸色看？这些话，她能说吗？说了，对方只会觉得她矫情。

沈墨白看着她躲闪的眼神，心里冷飕飕的。他本来想看看她跑了之后是什么反应，没想到她居然敢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