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抹了把脸，咂摸咂摸嘴，吐了口唾沫：“我说师傅，这地儿邪性。咱一宿没怎么歇，就挖出来这么点玩意儿，跟这儿开茶馆似的，净碰瓷。”他挠挠头，帽檐下眼睛挤成一条缝，“我说师傅，咱这活儿不地道啊。怨气太大，招雷劈都不够。”

李四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下蹦开，烫得他咧了咧嘴。“胡说八道。”他唾了一口唾沫，“土匪也是人，死了也是尸骨。哪来的那么多讲究。怕什么，掘一把土，多攒点银两。”

“师傅你瞧瞧这虫子，”小王指着坑底，“跟下饺子似的，古里古怪的黑家伙，爬得到处都是。”他蹲下去，想伸手扒拉一把，可手刚要碰着坑底干土，几只筷子粗细的黑色蜈蚣就蹿了上来， των黑色的眼睛瞪得溜圆，嘴里喷出一股腥臭味儿，直往他手背子上拱。

“靠！”小王惊叫一声，手一缩，差点没把手腕子带崩，“师傅，这玩意儿……”

“滚！”李四低吼一声，色厉内荏，“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别东张西望！掘你的土！干你屁事！”

小王被骂得脾气上头，嘟囔道：“我这不是怕嘛，师傅。这虫子邪门得很，看着就瘆得慌。要不……咱们先撤？”

“撤？！”李四一听，眼珠子都瞪圆了，“这活儿是我接的，钱是我要的！跪着也得干！这点土都掘不动？我跟你说，我是老李，吃这行的饭，什么邪门歪道没见过！”

“可……可这不对啊！”小王指着一处土层，“师傅你看，这土色……跟别处大不一样。”

李四凑过去一看，眯了眯眼，也是一愣。这土层色泽发黑，泛着一层油光，跟周围新翻的泥土明显不一样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刻意抹上去的。

他皱了皱眉：“挖！给我挖开！”

小王虽然害怕，但还是拿着铁锹，对着那块特别的土层，一下一下地掘着。坑越挖越深，空气中的阴冷感越来越重，那股腥臭味也浓得化不开了。突然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小王的手锹碰到了什么硬物，把他吓了一跳，差点把锹扔出去。

“师傅……里面好像有东西。”

李四闻言，眼睛一亮，连忙凑过去：“什么东西？快挖！”

小王又使出吃奶的劲儿，对着那硬物猛地刨了几下，只听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整个土层塌陷下去一大块，一堆森森白骨赫然出现在坑底，上面还覆盖着一层黑色的干尸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