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抹了把脸，咂摸咂摸嘴，吐了口唾沫：“我说师傅，这地儿邪性。咱一宿没怎么歇，就挖出来这么点玩意儿，跟这儿开茶馆似的，净碰瓷。”他挠挠头，帽檐下眼睛挤成一条缝，“我说师傅，咱这活儿不地道啊。怨气太大，招雷劈都不够。”

老李头叼着烟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皱眉瞅着面前的盗洞，眼神有点晦暗不爽：“邪性？是你小子手慢了。这地方沉，说明下面东西硬，不是活人干出来的坑。咱是老行家，不差这口气。”烟头星子一闪，照得他脸上横肉一跳一跳的，“碰瓷？我看是你小子怕了，连个破陶片都得先다고闻风丧胆。”

小王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吭气，手脚却不敢停，往里又扒拉了几下。刨出来的泥土里，真的就没几块像样的东西，都是些瓦片碎块，黑乎乎的，估计年头太长了，连点油花都没留下。老李头扫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沉声道：“底下不对劲，这土颜色不对，还湿乎乎的。”

说着，他从怀里摸出块罗盘，对着空地转了两圈。罗盘指针“嗡嗡”乱转，像个喝醉了酒的陀螺，根本立不住。老李头脸色一沉，丢掉罗盘，抄起旁边铁锹，嘭嘭两脚，往中间一踹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，铁锹头硬生生卡在土里，拔都拔不动。

小王一愣，凑近了点：“师傅，咋回事？这土比老家的黑石板还硬？”

老李头没说话，眼睛一眯，凑过去看了看。他伸出手指，在那层硬土上划拉了两下，泥土里竟留下几道红痕，像是血浸过的。他猛地一拍大腿，声音都变了：“见鬼了！怨气凝成了血土！底下不简单！”

小王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那……那还挖？师傅，要不咱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老李头打断他，眼神狠厉起来，“不挖白不挖！这底下东西，怕是比咱们想的还值钱！就是得费点手脚！”说着，他指了指那层硬土，“看这痕迹，下面有尸骨。怕不是什么善茬。”

小王还是有点犹豫，但还是咬牙点头：“行，师傅，我跟着您上！就是……怕有危险。”

“怕？怕就滚蛋！”老李头瞪眼，“这行当，要是在怕危险，早饿死山沟里了！行了，准备家伙！